顾苗眉皱得死死的，脸上全是担忧：“真的能消吗？这个药膏这么好用吗？”

已经是夜晚了，雨还是没有停。

“不想吃，我想睡觉了。”顾兰之拉了被把自己蒙起来。

右荣闻言，便示意了人们先退去，自己则走在了最后把门给掩上。

顾苗跟着看了半天，最后叹了气，回去把那些从沧地带来的箱笼都收拾起来，嘴里忍不住在嘀咕：“郎君，这幸亏是当初大和尚给你准备得周全，要不你明天得着个掌印去衙门了，那闲话还要更多呢！”

“难印很明显吗？”顾兰之拿着镜对着光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应该问题不大吧，反正消了就行。”

她和他之间以前有过那么多次，但她向来不认为他需要低微到这样，她甚至觉得他——都已经不像他了。

渐渐凉了去。

方才在顾府中的时候，顾兰之跪在自己面前时候，她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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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的，放心吧！”顾兰之语气平静得很，“以前寺里面僧人犯戒挨罚，一涂就好了，最多半天就消。”

她解了衣服，把自己浸泡在了里面，她觉有一些茫然。

但她想不起来了。

“多就多吧！”顾兰之放镜，好笑地看了他一，“怎么你比我好愤愤不平，又不是你挨打。”

撩起一碰泼在脸上，她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无法理她和顾兰之之间的关系了。

他前全是之前与赵如卿的那一幕幕——他

顾苗张了张嘴想劝，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便只安静地退了去，然后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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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没有推开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顾兰之会那样。

顾苗惊讶地看了一墙边的更漏，又看了一已经躺到床上去的顾兰之，站住了没走：“郎君，你又不吃晚饭了？”

雨滴滴答答地敲打着屋檐，时而急，时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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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想把顾兰之锁在里，她觉得放他在外，迟早有一天会事。

她打了个寒噤，站起来随手裹了件衣服，然后躺在了卧榻上，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天板上的纹。

她想起来刚才离开顾兰之书房的时候，她在错之中给他的一个耳光。

“会不会留印啊？”顾苗趴在顾兰之旁边认真地看着，“郎君，要不要我去找红妹借粉之类的，要是明天白天还有印，就给遮一遮？”

赵如卿看着右荣关上了门，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顾兰之躺在床上，其实也没什么睡意。

“连夫妻都不是，又有什么趣？”顾兰之把药膏的盖盖好了，自嘲地笑着摇了摇，“不说这些了，你早些休息吧，我要去睡觉了。”

在一片兵荒之中，他似乎是说了什么。

那不是她预想中的景，她几乎就手足无措了。

“我替你愤愤不平啊……”顾苗把箱笼收拾好了，然后放到柜的上去，转看他，“这总不能照夫妻趣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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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镜，顾兰之从顾苗手里接了药膏，在脸颊上涂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