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听见赵如卿略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

他呆呆地站住了，一时间连行礼都忘记，只是地抓住了书箱的带。

想到这里，他有些揪心，恨不得立刻追过去看看她，让她现在就去休息了。

顾兰之和赵麟相视一，站起来目送了赵如卿的肩舆离开了万，然后才重新回到了桌后面。

他忍不住把脚步放轻，却又茫然起来不知往哪里走。

等到他被梦惊醒的时候，已经是天快亮的时候了。

“过来。”她说。

撩开一面又一面的幔帐，安静的寝殿中，他听到自己脚步声，还有扑通扑通的心声，张地抿了一嘴，他撩开了前最后一纱幔，看到了一张奢华到极致的龙床，龙床上，赵如卿散漫地靠在迎枕上，她卸掉了上的珠钗发髻，乌发散开在她侧，脸上未施粉黛，在这样昏暗光线之仍然显得惊人明艳。

他想起昨天晚上在茶房里面时候，他朦朦胧胧睡着，还能听见正殿中他们在说话。

顾兰之心得有些快了，他朝着人了，然后拉了拉背在背上的书箱，小心地踏了寝殿的大门。

她这么想着，又看向了窗外。

这时候是最让人觉得疲倦的。

所以她应当是一夜没睡又忙碌到现在？

大约是因为赵如卿在休息的缘故，寝殿中重重幔帐都是放的，于是外面的光线都透不来，目光所及全是昏暗，放看去全是层层叠叠的纱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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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到乾元来。”她向顾兰之说着，然后又看向了赵麟，“好好写字，不许欺负你老师脾气好。”说完，她便转走去，上了肩舆便回乾元去了。

乾元是在皇的正当中，是皇帝的寝，也正好位于前朝与后的分野位置，若是照太上皇赵苍在位时候来看，过了乾元便到后了。

顾兰之颇有些忐忑地踏了乾元的门，应是赵如卿早就吩咐了人，一路上引着他去的人都是安静又客气。穿过了三门又换了三个引路的人，最后终于到了寝殿外面，人停了脚步。

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午的光看起来便让人觉汗意重重。

寻着声音看过去，他从那纱幔之间辨了方位，慢慢地走了过去。

是因为忙于国事，所以疲累成这样吗？

“大人去吧。”人规矩地在门站定，然后打起了帘。

顾兰之若有所思地往外看了一，这会儿是已经看不见赵如卿了，但他却能锐地觉察到刚才赵如卿上淡淡的倦意。

顾兰之拿起旁边几乎是个摆设的戒尺敲了敲桌面：“你母皇说什么就是什么，快写字吧！十张大字，不许偷懒。”

“呜~你好凶啊老师！”赵麟假哭了一声，还是乖乖地拿着笔写字。

事都像这事一样好理就更好了。

大约是走了这么一会儿不去想那些政事，她终于觉到有那么一丝睡意了。

“等会是要等多久？”赵麟一边写字一边瞅旁边的顾兰之，“老师，我没有欺负你，对不对？”

一边记挂着赵如卿，一边盯着赵麟写好了十张大字，批注之后留了功课和字帖，他收拾了书箱，与赵麟告别就往乾元去了。

“上前来。”她笑了一声，声音还是有些沙哑，“站那么远什么？”

顾兰之迟滞了一会儿才听懂了她的话，他慢慢地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