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莱不是第一次来纪家，未租舞蹈室的那些年，季宁常常邀请孟莱来锦华园，因为纪家够大，纪家父俩忙于工作，她们两个怎么折腾都可以，甚至很多编舞的，都是从纪家这栋别墅中诞生的。

纪家永远弥漫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低气压，季宁并不在乎纪父的想法，她宁可给自己的房间装扮得绿绿辣睛，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也不愿一丁心思去改造这栋如同样板间的房。

“要的要的，古代人拜师还要送束脩呢，我只拎糕已经很不好意思，”孟莱再次推过去，她带来的东西当然没有再带过去的理，孟莱用跟自家老妈那里学来的才滔滔不绝，“是我们家附近的招牌千层糕，三十年老字号，我从小吃到大，香，我排了好的队呢！”

纪然：“……”

纪然以前给小学生们家教，有的家会给她切一些果盘跟小朋友们一起吃，但如此郑重地被人送糕她也是平生第一次，纪然神明显一怔，无措地眨眨，顺手把糕推回去：“这……就不必了吧。”

季宁可以用自己积累来的光和渠帮助季家父母找到事业，但她永远不会主动提让纪家改变，这是纪然才能到的事。

如今却来了一个在“”中滋养大的纪然，以直接又细无声的方式，冲开纪家那层无形的结界，柔的本质。

纪然无奈地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抿笑：“走吧，去楼上书房，卷都是基础题。”

孟莱偷偷看了一季宁，她跟季宁了几年舞蹈搭档，那妮一个神她就知对方在想什么，孟莱耸耸肩，决定不去打扰季宁，转而丝毫不见外地将手中拎了一路的糕递到纪然面前，亲亲地说：“然然好，我是孟莱，谢谢你帮我补习！”

糕采用传统包装，油纸四四方方将糕包起来，店铺名字印在红彤彤的方形纸上，再用绳绑成一个活扣，可以轻松用手拎起，迎面过来时，还能闻到散发来的甜香气。

“开学测验一般来说不难，”纪然拎着千层糕，说，“一会儿你卷，我看看你哪个地方薄弱，重突击一，怎么样？”

孟莱倒一凉气，她不是怵卷，只是针对前半句的“不难”，孟莱一边打手势，一边谨慎地问：“然然，你的不难和我的不难，是一个难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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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过是小半年的时间，一切已经大变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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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莱：“……”

纪然哪里经历过这堪比销售架势的阵仗，本找不到机会嘴，只能无奈地抱着糕，问：“我听宁宁说，你开学测验数学要考到一百分？”

季宁回想，是纪家，只不过从前的纪家过年像走过场，贴联吃团圆饭，纪大哥工作后，季宁会收到三份红包，其中一份来自小姨梁橙，两份来自纪家父，父俩的红包得鼓鼓，她会用红包里的钱自由地趁放假到约朋友玩耍。更加冷清的纪家准备好的瓜果整整齐齐摆上去，来拜年的家里人都不缺这些东西，连动也不动，最后全让季宁当零嘴吃了。

她这不是要评估一她和学神之间差距吗？

空旷、安静、空间大，是孟莱对纪家最主要的印象。

“嗯嗯，满分一百五十分。”孟莱看纪然收千层糕，总算是松了气，她总觉得空手上门不好，又一时想不到送什么，见桌上还有吃剩的千层糕，想着要不送吃的，不会错，赶忙楼去排队，特意要了传统包装，多正式！

纪家人永远别扭，他们羞于将“”说，指望着别人能读懂他们那颗埋藏在冷淡中的真心，纪家父是这样，从前的季宁也是这样。

季宁不知什么时候回过神来，她眉宇舒展，似乎放很多年的成见，慢悠悠凑过来，肩膀一抬，轻轻撞了孟莱肩膀一：“让你题你就题，怎么话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