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大醉，总说自家小女儿才卓越，是个状元郎，盛京的书生们在其面前，皆要甘拜风，可这老信誓旦旦说的是永德初年状元，喊的还是林大人的名字！街坊们自是不知晓，全当是老发酒疯的戏言，另外，林府只有三个仆役，却是极少与人打，没问甚么大事。”

李胥颔首，面上波澜不惊，心如明镜般清朗，看来自己所料不假，虽不知林之倾用了何法窜改了籍人丁记录。只是李胥并不在意其中缘由，也无意揭穿此事，却唯独对一事耿耿于怀，那便是林之倾为何对侍郎案如此上心。

“主，小的还查到一事……”说到最后，刘雄略有些踌躇，顿了顿话音，：“这林大人和已故的世，当年同属恩科举，曾在慧贞书院短暂相过，算是同窗。”

“表兄？！”

李胥闻言，不由直了背脊，手指在书案上，有一没一地轻轻敲击，随后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引人注意？”

“小的能力有限，只查到这么多，等我收拾打，去趟杭州郡，应该还能查到别的消息。”刘雄说罢，正起行礼，为赶赴杭州作准备。

“不必，不用费这个力，今日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待刘雄离开，李胥思忖良久，一番权衡取舍，分析利弊后，决定亲自去趟大理寺一探虚实。

事不宜迟，李胥换上常服，了禁，策飞奔，不消一会儿，便到了大理寺府衙，守门衙役得知其份后，恭敬地将人迎院，并及时通报了大理寺卿。

林之倾闻言，顿觉意外，自己和襄王殿并无私，更不知其所为何事，虽心中百般猜疑，礼数自然是不能少的，连忙起迎接，躬作揖：“微臣拜见襄王殿，有失远迎，望殿恕罪。”

李胥伸手虚扶了一把，借着而过的契机，仔细打量了几，只见林之倾形尤为单薄纤细，她穿着立领服饰，和那日宴装束无差，外了件绛紫的官袍，脖颈掩藏在立领之后，看不清结。如今听来，林之倾嗓音宛转悠扬，清澈灵动，同男浑厚低沉的声音简直天壤地别。

李胥嘴角笑，一派轻松淡然，负手而立，：“不必多礼，本王与林大人颇有渊源，今日不请自来，还请林大人莫要见怪。”

说罢，抬眸环顾四，大理寺的衙役比起其他府衙，明显人数偏少，但各司其职，井井有序，不时有手抱卷宗的文书官，在前后院之前穿行。

“殿请座，上茶。”

林之倾作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则退至旁侧，李胥顺着她的指引，了间略为简陋的书房，里大半间屋被竹架占满，架上整整齐齐堆着各卷宗，边上还贴着便签，上载年份地域。而剩的空地，摆了张偌大的案桌，文房四宝样样不缺，上铺着打开的卷宗，密密麻麻批满了备注。

整间书房唯有案桌旁有把靠椅，想来平日里极少有客人拜访，林之倾搬起靠椅，往他脚边送，自己则站在一旁。李胥撩衣坐，伸手接过茶盏，手指不经意掠过纸张，沾上了未的墨渍，而他却浑然不在意。

备注[1]：官符袋：装官符的锦缎袋，袋颜和官阶有关，从颜可简单判断官阶。三品及以上袋是金刺绣。

第五章

“不知殿今日拜访，所为何事？” 林之倾开门见山，丝毫不带婉转之意。

“也不是什么大事，本王多年前离京，对故友甚是想念，此次有缘回来，却已是是人非。此位故友亦是林大人旧识，本王大言不惭，借着故友之名，来和林大人叙叙旧，林大人不会赶本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