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面，一别近二十载，以为终有重逢之日。我还总念叨着，以后有机会要向她请教针线活。谁知天意人，竟无缘再会……”颜母的眶有些泛红，她转过一气，很快便调整了绪，再次开时，已恢复如初：“那时阿影还是个小不呢，一转都成大姑娘了。”

“我们也见过？我怎么一印象都没有？”

颜母轻笑：“你那时才多大呀——我记得也就两三岁吧，好像才刚开始学步。总归是不记事的年纪。”

“两三岁啊……那确实是很久远的事了。”那时洛影尚在炅州，年岁太小，许多事她如今都没什么印象，只是偶尔听爹娘谈及过一二。

“是啊，很久远，很久远……几年前，阿裕来找我，说是遇到你了。我突然就想起了很多被岁月尘封的，久远的往事。我以为自己早就遗忘了，原来，竟从未忘记过……”

颜母拨着手里的念珠，似乎陷了回忆之中。她的眸像蒙了一层雾，让人看不真切。洛影隐约受到了淡淡的忧伤，似杯中茶，略带苦涩，与屋的檀香为一。

香，很快就燃尽了。过去，似乎都在她的前如走灯一般，一一闪过。转瞬之后，又被重新尘封在记忆。

颜母起又燃了一炷香，于案前的香炉里：“你和阿裕的事，他都告诉我了。我一直知，他对你的很特别，却没想到会那么……我夫君过逝的早，当时两个孩尚在幼年，几乎没有受过父。而我，又一心礼佛，很少关心他们。一直以来，与他们也并不亲近。亲的缺失，对他们的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们对人，其实是很迟钝的。尤其是阿裕。他从小就是一个寡言的孩，也不太会表达。后来又一心扑在国事上，无暇儿女私。就这样孤孤单单，过了二十多年……”

这就是洛影认识的那个颜裕。

“大家总说，阿初生的像父亲，阿裕生的像母亲。其实，阿裕的才是最像他父亲的……他们事的时候，总是有太多顾虑。即便遇到喜的人，也是如此，从来不敢轻易吐心声。非要把百年之后的事都考虑尽了，才敢许承诺……那年你离开梓州，他在寺里住了整整三日。我知他心里苦，却不知该如何开解他。我只能远远看着，看着他神黯淡，独自呆坐在禅房里……三日后，他来向我辞行，说要启程前往巍州。这一去，便是三年……”

这些事，颜裕从来没有告诉过洛影，若不是颜母今日提及，依颜裕的，想必她这一辈不会知晓。原来，颜母虽在佛门，却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她的孩。

“好在你们又重逢了，终于没有错过彼此……阿裕是个好孩，我希望你们今后能相互扶持，相伴终老。不要像我和他父亲这般……”颜母顿了顿，声音有哽咽，“我自认不是一位称职的母亲，这些年亏欠两个孩太多。能给他们的，唯有这无用的祝福……想来，他们一定非常怨恨我这个母亲吧。”

“不，不是的。”洛影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您是他们的母亲，他们对您只有，怎会有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