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洛影突然想起了颜裕在中元那日说过的话：“一个人即便存活于世，却再也见不到，他也同样永远消失在你的生命中，那是否也等同于死亡？”

洛影当然不信自己有那么大本事，能让对方破例。可是，她也不愿看到这俩兄弟落寞的神。

见到母亲，颜家两兄弟都表现的异常乖巧。他们把带来的布施之从车上卸来，熟门熟路地搬去后院。只留洛影，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第39章 元旦

一时之间，她的心中五味杂陈，看向颜家兄弟的神，也多了几分怜惜：“那……我明日和你们一起去吧。”

“走吧，去谈话。”颜母笑牵起洛影的手，把她领一间禅房。

“啊？”洛影方才见他们兄弟俩在谈正事，便拿了一火夹，蹲在地上拨盆里的炭火。突然听到颜初的提议，不觉有意外。她和颜裕毕竟还没有定亲，自己又是孝之，实在不适合参加别人的家宴。况且他们一家人久别重逢，必然有不少己话要讲，她一个外人在场也多少有些不便，“我？我就不去了吧，不合适……”

“小洛，我和你说过的……母亲修行多年，早已闭门谢客，不问俗事，对我们兄弟亦是如此。” 颜裕顿了顿，苦笑，“我们去看她，也不过是见上一面，恐怕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就被‘请’来了……你若随我们一同去，母亲兴许还能多留我们一会儿。”

“哪里不合适了？”颜初不明所以，“母亲见了你肯定喜啊！”

“可不是嘛！上回我去辞行的时候，母亲见都没见我，只让人给捎了我这么个破玩意，除此之外一句话也没有……”颜初赌气似的扯了扯脖上悬挂的件，洛影这才注意到，那是一枚香，和颜裕腰间佩的一模一样，“明日若不带上阿影，怕是连她的面都未必能见着……”

青平三年，元旦。

“好。”

他们肯定很想很想母亲吧，和她一样想念……

“您认得我母亲？”洛影与颜母虽是第一次见面，却有一莫名的亲切，似久别重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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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冬日的山中古寺，更显清幽，与颜母的气质倒是极。洛影对颜母的印象，大都来源于颜家两兄弟的只言片语。她一度以为颜母会是一位不苟言笑，断绝的方外之人。以至于见到真容时，迟迟不敢确定对方的份。前的颜母，全然不似二人中那般冷漠。她面容姣好，眉柔和，虽已年过半百，却未有半分衰老之迹。而颜家兄弟的眉，与她如一辙。尤其是颜裕，更是完继承了她的相貌，温和的，没有一攻击。

禅房中的一应陈设极其简单，几近简陋。除了经案、床榻，再无他。颜母从枕拿一枚巧的香，到洛影手中：“听说阿影要来，连日赶制来的。工是糙了些，比不得你母亲，阿影莫要嫌弃。”

天将明，颜裕便了。洛影和颜初在茶楼候了足足有大半日，过了申时，才等到颜裕的影。待三人收拾妥当，坐着车抵达目的地，已经是戌时，天都暗了来。

洛影怎么都没猜到，颜母修行的地方她竟然去过，正是城外那座僻静的古寺。

……等你那边结束了，咱们一起去看母亲吧，带上阿影。”

“多年前匆匆见

大朝会定在岁初，是一年之中仪式最繁琐，场面最盛大的活动。各国的使臣早在半月前就已陆续抵达梓州城，满朝的文武大臣业已准备就绪，翘首以盼这日的到来。

“太好了！”

颜裕倒是读懂了她的顾虑。

可他们的母亲明明还在世，却不得时时相见，与她又有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