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的心。

临近晌午日正晒，繁茂的枝叶遮去了大半日光，苏燕蹲在林荫好一会儿没动。

看到这个纸包，她并不意外，只是觉得心底有难受，又说不清楚。

莫淮大抵是不喜这糕的，尽她特意省着留给他，却不曾想过也许他本就瞧不上，更何谈喜。若换他在的时候，她应该会忍不住发顿脾气，只因他浪费自己一片好心。可正如张大夫和孟娘他们说的，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莫淮这一走，究竟还能不能回来了。

她仍是觉得该要有个答案，生也好死也好都叫她知一声。

苏燕无奈地叹了气，起拍了拍灰，一脚将那发霉的糕踢远了，朝着山走去。

夏后村里蚊虫便更多了，苏燕从药铺拿了雄黄，在窗和门都洒上，以免蛇虫钻屋里，而后便将汗的衣衫换，准备去河边打来洗澡。

附近没什么人家，苏燕也乐得自在，她将袖挽起，一双玉藕段似的手臂来，额上还泛着细密的汗。

声潺潺，掩盖了其他的声响。

苏燕俯去打，猝不及防被人从后抱住，一双糙的手死死捂着她，用力将她往后面拖。

河边都着菖蒲与芦苇，倘若有人将她倒了想些什么，也是没人看见的。

那人上一臭，令她几作呕。几乎是才将她在地上，就开始急不可耐地扯她的带和衣襟，一张嘴就要往她脸上贴。

苏燕见到前人正是六，恶心得破大骂，双拼死地蹬他，又被他死死压制住。

跟着乡村仆妇混大，苏燕嘴里也说不上什么净的词，什么脏骂什么，六骂骂咧咧扇了她一耳光，打得苏燕耳朵嗡嗡作响，却也让她趁此机会挣脱一只手，发狠地去扣六睛，疼得他卸了力惨叫一声。

苏燕立刻翻爬起来，抄起她挑的扁担，用了蛮力打六，一打在六嘴上，直打得他牙齿都松晃，半张脸也红了起来，才往外吐嘴里的血，便齿不清地向她求饶。

“错了……算我错了，燕娘就饶了我吧……饶了哥哥，次再不敢轻薄你，是我糊涂……哎哟！真的不敢了！”

苏燕是气急了，知六是蓄谋已久，胃里都跟着一阵翻涌，然而终究是没解气，便一耳光打过去，张就喊大黄来。

六一听便也什么都不了，捂着睛如同瞎的耗一般窜。随着几声狗叫，大黄已经听了呼唤跑过来，追着六咬，他一边惨叫一边跑远。

苏燕心有余悸，忍着恶心捡起掉落在地的木桶。脸上被打了一掌，现如今还在发麻，也不知这畜生是使了多大的力。她去河边洗了把脸，这才冷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