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地替她喂养家畜，见到苏燕回来，便拍了拍手，问：“脸不大好看，有人欺负你？”

苏燕摇了摇，看他的目光中竟带了几分同。莫淮不知她又在瞎想什么，便屋倒了杯给她，问：“燕娘，你又去问有没有回信了？”

她满面愁容，握着他的手说：“阿郎，我始终放不心，你寄了那么多信去也没个回声，可见家中人也都是见利忘义的，且不说你那叔父还是心狠手辣之人，若你当真回去与他斗，反遭他迫害，这可如何是好？”

莫淮斜睨了她一，并不打算与她解释其中缘由。

“你怕我死了，无法偿还你的恩？”

苏燕立刻坐直，先是愕然，而后面上染了薄怒，愤愤：“你怎得这样说，我……我不过是……”

她说着说着，睛竟忍不住先红了起来，语气也带了哭腔。“我知你是养尊优大的，我一介农妇，也不敢想着挟恩图报，不过是与你相数日也有分，担忧你几句……”

莫淮见她是真的难过，不免有几分懊恼，便温声安：“方才只是我逗趣才说的话，你莫要当真，我知你是真心替我着想，这话日后我不说了。”

苏燕本就什么都不明白，他也不想跟她在这事上多纠缠，便由着她的意思。

她在乡野间大，也没什么见识，却还是绞尽脑在为莫淮谋划，即便她说的那些谋划在他心中既低劣又可笑。

她又说：“若阿郎你斗不过他也不碍事，只你康健，一切都能从再来。要是你累了，我便不寻亲，与你回到这屋里住……”

莫淮并未反驳，反而认真地听着她说，苏燕望见他的表，甚至觉得被鼓舞了。漆黑的睛才沾染了泪，此刻就像是清澈河底被冲刷过的琉璃，泛着莹莹的光泽。

她似乎从没有被这窘迫的日给摧残，半沮丧灰暗也没有，中都是对往后的期冀。

“我想过了，后山那块地好好收拾，可以些葵菜和莴菜。你教我识字算数，我便可以拉着菜去市集上卖了……”苏燕面微红，笑得有几分傻气，正滔滔不绝地说起对往后的规划，又指着墙角说：“这还空置着，日后我们买个书架放在这里……”

莫淮扫视了一狭窄老旧的屋，目光落在苏燕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上，忍不住在心中鄙夷，却仍旧没有打破她的妄想，微笑着说：“好。”

——

香还差两味药材，苏燕背着箩筐去药铺卖草药，顺带找东家买齐全，没等苏燕掏钱，东家便招手赶人：“去去，这么东西还收钱，我成什么人了。”

苏燕笑着答谢，背着箩筐脚步轻快地走了。

这次她没赶上架车的商贩，只能徒步走回去，等回到家村的时候已经是夕西沉，晚霞火红一片，映照在山峦之间，似乎山都燃起了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