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张一合间，吐的气息就落在她颈侧，就像一小刷似的，挠得她心上微。

底是万万不敢想，只是心底会没由来地敬重那些读书人。她以为自己见过最有才识的人就是周胥，却不曾想能让她遇见莫淮，即便她大字不识，也觉得他写来的字好看极了。

一直到莫淮嫌无趣了，苏燕仍在握着笔苦练写字。纸上来来回回，都是“莫淮”两个字，从一开始扭曲到不忍看，最后写多了，也渐渐有了个模样。

苏燕为莫淮衣裳剩了些余料，想起她之前去镇上，那些家世稍微面的年轻郎君，似乎腰间都挂着一个香。她便去找隔的跛脚大夫请教，寻了些提神的草药，合着晒的辛夷一起，准备个香送给莫淮。

莫淮敛了神，问她：“还有多久到家村。”

苏燕拿着她认为自己写得最好的那张给莫淮看。“我会写你的名字了。”

次日苏燕去镇上卖草药，顺带去问了一声莫淮寄的信可有回音，然而这次也是同从前一般，寄完信就没了文。她想着必定是莫淮的家中人都不肯帮他，因此回去的路上心也低沉了起来。

她不安地说：“当初你那叔父为了夺家业，敢对你痛杀手，若你回去了他又想害你命，你当真能平安无事吗？”

苏燕见他穿上新衣裳，果真气派多了，一看便是富贵的郎君，和这昏暗仄的屋显得格格不，就像那天上的仙鹤落到了圈一般。

比起她的忐忑不安，莫淮脸上半担忧也没有，只沉声：“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断不可能让旁的人拿走。”

莫淮，没有再说什么。

镇上的官兵到搜查，苏燕这些日也没怎么去过，也不知如今秦王有没有找到太的落。如今正是天大的时候，从前她去镇上总会替莫淮捎去信件，自从上次送去的迟迟没有回音，他也没有继续写信了。

后人显然僵了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发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苏燕写完自己的名字，便说：“阿郎教我写你的名字吧。”

苏燕会写自己的名字，还是周胥教给她的，只是写起来歪歪，笔画顺序也不对。才写了一半莫淮就忍不住皱眉，随后俯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

看着莫淮好了，她心中也渐渐担忧起这些事。替他换上新衣服后，忽然开问：“若回了安，你便能夺回家业吗？”

她心上没由来又生一卑怯，仔细地瞧了他几便也低沉默不语。

莫淮一只手撑着桌，另一只手在教她写字，二人贴得极近，几乎是一个将她从后抱住的动作。然而他面坦然，没有半分不自在，反倒是苏燕涨红着脸，大气不敢。

他笑着，看着那两个字，中了几分讥诮，评价：“写的不错。”

苏燕摇了摇，说：“我也不知，但是我们村偏得很，也没什么外来人，那些官兵个样，应当不会查到此。”

——

莫淮的伤已经好全了，正在百无聊

苏燕叹了气，替他将衣带系好，说起镇上的事。“现在天不大太平，镇上来了好多官兵，听人说前些日白村的外乡人都给抓了去，闹得人心惶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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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好啊。”

回想起初见莫淮时那一骇人的伤，她至今都觉得心有余悸，若再遭人毒手，她实在是不敢想。

苏燕不知原因，猜测是他写给家人的，但是这么久都没人来家村寻他，兴许是迫于他那个叔父的威，不敢对他伸援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