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不过不同于亚尔的联排别墅，前独栋别墅自带园和泉，装修也更豪华了，还莫名透着一婚房的傻气。

“你这么多年都住在我哥家吃饭？”亚林恩挑挑眉，年轻的眉上锋芒毕，“怎么就笃定我哥会答应你？”

兰伯特一边指挥着工人调整客厅墙上的油画位置，一遍淡淡：“他也不一定承认你这个弟弟。”

亚林恩脸可见地垮来，这么多年过去，“亚尔”和“七二”都是两人之间不定时炸弹一样的存在，一提就是两败俱伤，可又不可能视而不见。毕竟如果不是自己上留着的、和哥哥相似的血……

亚林恩看了一兰伯特，想到当年那件被称作“黎明惨案”的事发生后，自己就被一群陌生的思想警察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小黑屋，小黑屋里循环播放惨案的全过程录像，还有一个死人模样的军官在他旁边一字一句念所谓的真相和证据……他从一开始的大吼大骂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崩溃，最后终于在那段录像的结尾被放来时莫名泣不成声。

那段黑暗不知持续了多久……

“你多大了？”是军靴声。

“十……十二，总席大人。”

“什么受？”

“没，没什么受，我永远追随您的步伐！”只有一丁怪异的悲伤……

“果然，十二岁，基本成功了……如果连你都不能重新矫正过来，那我后面的事也毫无意义……”

黑暗中，现在的亚林恩，当时的W－9276听到面前的“大领导”轻声，“我会亲自私教导你，直到你彻底拥有自己的思想为止。与此同时，你之前的蠢事估计让你在‘那边’获得了充分的信任，现在你的亲人都死了，所以你理所当然会被分到那边的心学校接受教育。”

“你会成为那边最放心的一条狗。也会成为一把剖开他们的刃。”

当时的W－9276还不知，因为自己血缘意义上“哥哥”的死亡，权力上层的撕裂与斗争即将开始；不知自己未来八年都要作为一名“少年间谍”活去，不仅要在战争中挣扎着生存，还要去秘密地传播那些“禁忌的思想”；他也不知担任这个任务的不止他一人。W－9276只是沉浸在被“大领导”赏识的狂喜中，连那悲伤似乎都迅速冲淡了：

“能为国家，为您效劳，我万分荣幸！是因为我的忠诚选中我了吗？我一定认真听您的话！”

“……忠诚？”

W－9276听到面前无比尊贵的总席冷笑一声。

他很多年后才明白，那笑声里本没有半分欣赏，反而带着一不明显、几乎是迁怒的恨意。

“是为了赎罪。”

面前的男人偏过，对旁边那个死人一样的军官沉声，“如果这小孩听不去话，就再加别的，不留后遗症就行。反正……他也不知。”

——言语不行就用暴力吧。

“你会激我的。”

这是大领导离开前对W－9276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