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朗的夜空，此夜无云，月明星稀，天空像是用雪团细细拭过了一样，净而寥廓。

暮悬铃抱着酒坛，痴痴地看着问雪崖边的那棵的雪松，它比幻境中看起来的更加壮。也对，毕竟过去了二十一年了。但是她知，这松的雪地之，有着浅浅的千沟万壑，她依稀看到了小小的谢雪臣，举着比自己更重更的剑，日复一日地练剑，问心。他的剑越来越，但那双也越来越冷清。

暮悬铃在界的时候，便时常听旁的妖说起谢雪臣这个名字，说他天纵奇才，冷若冰霜，她从来没有想到，拥雪城的谢雪臣，会是当年那个温柔待她，拼死相护的神仙哥哥。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相，却是截然不同的。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曾经遇到过那样一个人，抑或是自己在痛苦之时了一场梦，将梦境当成了真实？

琥珀的酒在白瓷碗中缓缓开，郁的酒香扑鼻而来。暮悬铃双手捧着酒碗，试探着轻轻抿了一，觉到一丝辣和甜。她皱起了眉。

“好像不好喝。”暮悬铃嘟囔。

谢雪臣轻轻晃动瓷碗，碗中亦有一明月，还有一双冰冷的凤眸。以他的修为，这世间没有酒能让他喝醉，如果喝不醉，那喝酒又有什么意义？

唯一的意义，大概就是陪着边人共饮吧。

淡的薄微张，凛冽香醇的酒沾了双，谢雪臣微微蹙眉，品味中滋味——确实说不上哪里好。

暮悬铃却不死心，小小地喝着酒，一边喝一边皱眉。“可能多喝才能喝滋味呢……”她咕哝。

谢雪臣偏过看她，只见微翘的双像是被打的，泽与颜都极为诱人，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之前尝过的滋味，神便暗了几分。

小半碗酒很快便被她喝了净，白净的小脸也浮起了红，但睛却越发明亮，好像把月光都了瞳孔之中，波光潋滟，熠熠生辉。

“好像有品味了。”暮悬铃了角，眯了眯，向谢雪臣伸手，“再给我倒。”

谢雪臣住了酒坛，声音有丝低沉暗哑：“不许再喝了。”

暮悬铃伸手要抢，但哪里比得上剑神的手快，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酒坛便收了芥袋里了，暮悬铃只得扑了个空，又把目光投向了谢雪臣尚存半碗的酒，里发绿光。

谢雪臣一手抵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将碗举到边，仰起一饮而尽，结动，一丝琥珀的酒顺着角溢，划过线条优的颔，沿着修的脖颈没衣襟之间。

暮悬铃呆呆看着，不自觉地吞了吞，有扑上去喝掉的冲动。

谢雪臣放酒碗，低便看到了她的痴样，还以为她是贪那杯中之，不禁无奈失笑。只是他这人冷，纵是笑也是淡得难以分辨，酒喝得猛了，一意自间涌了上来，声音更是沙哑了几分：“铃儿，坐好了。”

暮悬铃心底酥酥麻麻的，有些不甘不愿地放了酒碗，挨着谢雪臣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