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暮悬铃放了碗筷，谢雪臣才要招来老板结账，却忽地想起一件事，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笑着转过了，裙摆扬起，撩过谢雪臣的衣角，中轻哼着不成调的曲。

谢雪臣摇了摇。

于是谢雪臣便又抱着她来到了问雪崖。

拥雪城自然是有数不清的好酒，哪怕他从来不喝，也能凭着嗅觉从酒窖中找最好的酒来。

“你带我去问雪崖吧。”她想一是一，“我在幻境里看过，那是你练剑的地方对不对？”

谢雪臣望着她，轻声：“应该我请客才是。”

老板讶然：“这发簪可太贵重了，把我这面馆盘都绰绰有余了。也就两碗面而已，不值什么钱，您二位吃着兴，回再来光顾就行了。”

暮悬铃恍惚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明白。

暮悬铃忽然就明白了：“她为了和他在一起，害怕世人憎恨的目光，所以砍掉了自己的双手。”

“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暮悬铃忽地顿住了脚步，回看谢雪臣，“我还没喝过酒呢，你有喝过吗？”

“小时候听说，喝完酒会很快乐，所以很多人都喝，我一直好奇，后来遇到大哥哥，想让他带我喝，他说我年纪小，不能喝。”暮悬铃中一丝怀念，“到了界之后，就更加没有机会了。谢雪臣……”她抬起，期盼地看着谢雪臣，“你那里有酒吗？”

一圆月悬

“哈哈哈……”暮悬铃笑，“谢雪臣，今天你生辰，这顿饭便当我请了。”

她知，有些半妖想要努力地当个人，他们会砍掉自己上妖族的特征，有的是尾，有的是耳朵，有的是手。但无论怎么，也很难掩盖上的妖气。她没有从那个人狐上受到妖气，所以猜想，她有了遮掩气息的法。

老板见到抬起的手，已经走过来算钱了。

“那今天便当是我的生辰吧，我请你，这样总可以了吧。”她波转，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反正我也不知是哪天生的，就和你同一天，可以吗？”

谢雪臣用沉默回答了她。

暮悬铃低，夹起冒着气的面条送中，气蒸腾着熏了，模糊了视线。

暮悬铃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微蹙的眉心，忍不住笑了声，连心中那霾也驱散了不少。

暮悬铃吃吃笑着，了一发簪，对老板说：“不好意思，门急忘了带银，这发簪抵了面钱可行？”

谢雪臣缓缓跟了上去，看着她纤瘦单薄的背影。

她低着闷声说：“好吃的。”

谢雪臣看到暮悬铃惊讶的目光，便压低了声音：“她是个半妖人狐，生来双手便是狐爪的模样。”

谢雪臣结微微动，不知心间蔓延开的酸疼从何而起，哑声：“好。”

谢雪臣只吃了几便放了，他静静地看着暮悬铃吃完一整碗面，无人知他所想。

“客官您好，一共八文钱。”

“谢宗主，你又忘记带银了？”暮悬铃低声揶揄。

谢雪臣原是不该答应她这个过分的要求的，她重伤未愈，不适合饮酒，但她中的期盼让他难以拒绝。

“其实，这是我唯一知的一家面馆。”谢雪臣尝了一，他不知合不合暮悬铃的味，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那个半妖，原是拥雪城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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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悬铃笑：“那这发簪便押在这儿吧，我改日再来赎回，我们谢哥哥吃饭怎么能赖账呢？”

谢雪臣眉微动，凝视暮悬铃，她浑然未觉，笑地放了发簪，便拉着谢雪臣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