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午你在山上这样说了。”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像一潭不会起波澜的湖面，他过去从不会用这语气讲话。

也许是从我刚刚用他的肩膀泪中得到了灵。老实说，这泪的方式实在是很奇怪。

他转过，走到了我的面前，踮起脚来，举起一只的袖为我拭泪。

伸了右手：“已经不会再迷路了，来，我带你回家。”

“只是有这样的觉罢了，”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你是不是认错了人？……？为什么要哭？”

“有樽。”他乖乖听话，叫了我的名字。

惜樽又将那只手端详了好一会，这才把自己的手递了过来：“你、知我家？”

我愣在原地，左手被继续向前迈步的惜樽徒劳地拉扯了一，他仿佛不明白我为什么停脚步一般，疑惑地回看我，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仰起的右脸上，在这样的夜幕里，他仿佛不是这个世界之一般。

不过，这都不重要，我将右手收回，伸了左手，这总算是只净的手了，不是指里还是指甲里都没有泥土。

他的看似赢弱，却能将手轻易地从我的手中中。我想，这一定是因为我是在用非惯用手握着他的缘故。

我摇了摇：“不是这个。叫我

不是外表还是格，我都和曾今的卫有樽判若两人，仔细想来，认得来才比较奇怪。

三年前的家里还很穷苦，衣服总是要买大一些，袖也会来很多。那衣服在三年后也还是没有变得合。

“原来那个时候是你跟在后面……你……不记得我了吗……？”我越说越小声，最后变成了自言自语的嘟囔。

“为……为什么？”生怕他被另一个世界夺走，我加重了手中的力。我的心脏怦怦直，声音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然而他并没有如我所想地伸自己的手，而是茫然地看着我的右手，木然说：“手，受伤了。”

我原本只是随一说，说到一半时却突然察觉到这事发生的几率或许不小，我和三年前的差别，可以用“换了一个人”来形容。

“你失忆了吗？”我松了气。还好，不是只忘了我一个人，所有的人和事都被他无差别的忘记了，“你的名字叫卫惜樽，我是你的。”我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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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乌云在月亮周边汇集，要将月亮吞噬的势。他一定会随着月亮一起被吞噬。

“失忆？”他疑惑地歪了歪，然后又有些不太确定的，“但是，我想我不是你的家人。”

但他还是听清了，并且回答我：“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知我迷路了，找不到该去的地方。”

但是，他刚刚明明叫了我“有樽”啊！

我用力眨了眨睛，试图在被泪洇的景中看清他的脸，“喂、你叫我一。”

我想不明白，只能向他问：“你刚才叫了我‘有樽’吧？”

我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一蜿蜒的伤痕赫然现在虎到手腕之间。在山上受些外伤是常有的事，何况最近的我常常陷神思恍惚的状态，甚至不知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早上或是晚上、今天或是昨天。

我不明所以地瞪了他一：“你说什么呢？你该不会……认不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