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凭什么指责我？”

父亲最终没能撑过那个是非难辨的年代，死在了冬天的野地里，手里攥着写了千百遍的思想反省书》。

钟承河难以忘记那天他和母亲看到雪地里的那个瘦骨嶙峋且伤痕累累的男人时，心有多震。

他印象里的父亲总是温和清俊的，笑起来令人如沐风，有最温柔的目光和最温的怀抱。

可是雪地里那个男人，枯槁如柴，一双漆黑的睛直愣愣的望着天穹，曾经他的理想也如白雪般不染纤尘，无上洁。

“钟承山，你以为你当了个官，娶了个好家世的老婆，过得风光无限，是你自己的功劳吗？”

“你声声关心妈，你给她熬过一次药吗？”钟承河说到这里，已经不想再同大哥纠缠，“你本没有把我们当家人，我们只是你用来完善份的标志而已。”

他曾不止一次听到钟承山在报里说谢母亲的付，他面无表的念那些痛苦的往事，说自己歉疚不已，满心激，媒闻之都潸然泪，写华丽的颂赞。

可那些真的是母亲想要的吗？

“我不否认你在政治上的贡献，也许对别人来说你是个大好人，可是对这个家来说，你什么都不是，你亏欠我们每一个人。”

“你觉得敛渠和我一起新媒没前途，非要他沿袭你的风格，才会过得幸福，你觉得给妈安排最好的医院和护工，就是对她的关心和孝顺......”

钟承河冷笑着看向王伊芝，“还有你作为丈夫，你真的过她吗？”

“如果你她......”他伸手，一一戳着钟承山的膛，锁住他睛，低声问，“对得起萍萍吗？”

不远的王伊芝听清了这句话，心维持多年的平静和傲然倏然倒塌。

......

病房里太闷，薛秒知钟敛渠比她更难受，只好憋着泪，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发一绪。

走廊拐角有个通风的小台，她走过去时，看到晦暗里亮着一抹橙红火星。

女人里的泪光被燃，亮得灼人。

王伊芝和她对上视线，有片刻的慌，缓缓抖了抖烟灰，“你......”

薛秒走到她边，双手撑着栏杆，这凉意反而令她到淡定许多。

天上挂着一灰白的月亮，边缘绒绒的，像杂的心绪。

今夜太特别，无人不伤心。

许久后，薛秒转过脸看王伊芝，“我以为您这乖乖女不会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