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拥有别的本事，否则怎么能与神对手呢？藤条再度从她的袖中钻，她怔怔的看着它。忽然她隐约明白了什么，扬起手，藤条照她的指令猛地飞扑向了少女所在的方位。

少女轻盈的闪躲，藤条在她片刻前立足的土地砸的坑。这不是阿箬的力量，但，这又是被阿箬所控的力量。

“猎人的弓箭、渔民的钢叉、士卒的刀剑……”她所有所思，“这些都是工，人的躯先天孱弱，工便是人肢的延伸。如果……如果有朝一日人造了更的工，那么是否就可以——”

她看向了天穹。

有些话她不敢宣之于，但心中已然明悟。

逆天弃神，这便是云月灯想要到的事。她只是凡人，她所统领的也只是这片大地上无助的凡人而已，所以……

所以要用计、要借势、要牺牲。

“有人和我说，云月灯将天的灵脉都引到了罹都附近，这是真的吗？”阿箬看向少女。

“是真的。”

“她这样，并不是为了造福罹都中的群吧。”

“自然不是。”少女带微笑，阿箬的每一个问题，她都给了清晰的回答。

“找到灵脉所在的地，开掘灵脉，引导灵气的走向，这是每一任太祝的能力么？”

“这是曈对她的赐福，如果你愿意接受你作为云月灯转世的份，你也会有这样的能力，这能力——”少女看着阿箬的睛，“举世无双。”

阿箬了一气，“我明白了。”

少女朝她了个噤声的手势，意思是——明白了也不要说。天在上，人世的一切都逃不过祂的呢。

阿箬主动走向了少女，看着她那张与云月灯相似的脸，又看着她发间青翠的枝叶，问了一个问题，“那么，是否最终还是要斩断风九烟？”

少女睫低垂，似有哀戚之，然而角却仍是微笑着。她，说：“是。”

“那么风九烟本人知吗？”

“他知不知，这很重要吗？”少女还是微笑，仿佛她与风九烟之间毫无关系。

“不，我不懂……”阿箬捂住了额，陷了挣扎之中。

“听我说——”有着云月灯样貌的少女抓住了阿箬的手腕，“你不必在乎风九烟心里想什么，也不必有愧疚。你想要活去，想要你的族群延续去，想要实现你千百年来的伟大构想，就必需要砍断风九烟。既然要砍断风九烟，那就不要犹豫，更不必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