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帮助诸神赢得这最后一战么？你还与他们达成了协约吧。”

是什么协约这两个女人都没有明说，因为彼此都心知肚明。阿箬却是不懂，只能暗暗迷惑。

“有人跟着你。”这时曈看向了远方天穹，“我拦住了他，他现在没有办法靠近。不过——你们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奇特。他是你的仇敌？然而这一路上他却在保护着你，云月灯，如果不是他你也许没有办法走到我的面前。让我再看看……啊，你们的命轨居然是织在一起的。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在未来。真是有趣……”

云月灯有一丝的迷惑。曈能够察过去与未来，她掌握的信息远远超大分的人，所以和她说话的不是谁，都未必能听得懂她在说什么。不过即便不懂，但云月灯还是笑了笑，告诉曈，“他是我早些年结仇的对，不过并没有什么伤害到我的事，他叫聆璇——”

阿箬立刻集中注意力去听。

“他非妖、非、非神、非仙，乃是我见过最奇特的存在。后来我几番探查才知他原来是一尊玉雕。让他拥有灵智并化为人的是千千万万凡人的祈愿。”云月灯继续说。

“祈、愿。”曈轻喃着这两个字。

“我之前很惊讶也很奇怪，人的祈求之中，竟然包着如此大的力量，足以让冰冷的玉石化为人。可是后来我意识到了，这的确是一份大的力量。所以我带领着人族投靠了神明。”

阿箬一愣，接着想起了早年在史书读到的容。

在云月灯之前的那个时代，凡人们为了活命愿意去求神，也愿意去求妖、求甚至求鬼，占据山的妖能被人当“妖神”供奉，为祸四方的也能成为被拜的“神”，那时乡野的村庄中多的是后来被称为祠的庙宇。云月灯作为第一任的太祝，在天一统后取缔了这些祠，将妖神、神一并打为邪神禁止人们祭祀，并且云月灯还制定了一系列祭神的礼仪、固定了举行祭典的时间。

“神与斗了千万年了，而人，是帮助神取胜的关键助力。”云月灯扬起了颏，看似温和绵的老人在这一刻语调忽然锐利，“执著、不甘、恐惧、希望、绝望——人的绪生不同的信念，不同的信念汇集，则会诞生大的力量。我给与神明凡人的信仰，他们在得到这因信仰而凝聚的力量之后将战胜与他们同同源的。但不会被彻底消灭，神也还是会一直存在，并且凌驾于凡人之上。可这至少，至少能给人足够的时间去一步步大。我并不知人类是否真是祖的儿，我只知我们如同埋在泥土中的竹笋，要想见到太就得拼命的生。族群的延续需要付代价，族群的盛需要漫的时间。我看不到那一天，不过我可以为我的孙后代好迎接那一天的计划。曈，帮帮我，这是我来找你的理由。”

云月灯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之前与曈说话的时候是跪着的，到了真正提自己的请求时反倒直了佝偻的脊梁，“我知你对人族已经失望，可是曈，你难愿意你当年的同伴白白死去么？你可以看到未来，你旁观着人类的兴衰，但你也可以选择参与来。”

“参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