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时候的云月灯还是有睛的。而她剜睛, 是不久后的事。

第110章 带我去见曈

曈这一番话尖刻难听，云月灯跪伏在地沉默不语。

“曈, 莫将话说得太满了。”云月灯淡然的反驳，她的年纪和资历也许连曈的零都不到，但也许是因为期居上位的缘故, 论起气度来，她竟是半也不输给曈这个老怪，“我清楚你已对人族失望，可是如果我说, 我能将人族变回你从前熟悉的样呢？”

“人族输了。”无需曈说那个结局，云月灯就已经猜到。

“是，人族输了。从那之后人族开始臣服于神，祈峰之上矗立的玉雕就是耻辱的象征。如果你现在继续往前，你会见到祈峰的遗址，但你就算在那座光秃秃的山上待个千年万年，你所谓的诚心也无法召唤奇迹。因为神从来就不屑于人，人族是战败的一方，最初低乃是迫不得已，可那之后千万年过去，你们竟然将这视作了理所当然。以为只要向神俯首，便能换来他们的怜惜，殊不知在神中，你们仅仅只是蝼蚁而已。”

曈的外貌是清秀的女，虽然已经堕, 可她第一看起来和普通的人类没有任何的区别。与寻常人类少女不同的是她有着很很的发, 拖曳至后数丈，如同漆黑的裙摆, 多少凡人穷其一生都蓄不了这样的发，这就好比是树的年, 见证了时间的沧桑。

“是的。既然金母受命在沧山看守你，我来找你之前就一定会先遇到她。刚好我也有事要与她商议，于是便在见你之前先和金母聊了会。”

又一阵大风呼啸, 笼罩在曈周遭的黑雾这一次彻底散去, 曈一眨从远方的山落到了云月灯的面前。阿箬藏在云月灯的躯壳，用老人昏的睛第一次看清了这太古人族的模样。

“云月灯, 你可真是狂妄。”

“

知在曈面前卖关没什么用, 她停顿了一会之后继续：“我与金母商议了一件事，再过三年之后，我会协助诸神在沧山这一带围剿残余的族——神之战持续了很多年了，战场遍布六界。因为他们之间的纷争，千百年来我们这些人类始终没法好好的繁衍生息。我希望至少在人界，从此以后不要再有神和之间的战火燃起。我愿意帮助神赢得这最后一战。只求作为战胜方的神明们，能够从此以后退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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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曈，听说你能够察未来，那么现在就请你睁开你的睛, 看一看我是不是真的狂妄。”

“你来到我这里之前，应当见过金母。”曈这时却转而说起了一桩仿佛毫不相的事。

千千万万的太古凡人，你的先祖。”

黑影扩散，就好像是曈的绪也现了激烈的波动似的，雷鸣电闪隐约伴随着她的声音响起，“祖劈分六界，创千万生灵，人族乃是祖儿，是祂定将繁盛兴旺的一族。诸神不服，诸神自以为是六界中的最者，无法容忍有朝一日人族凌驾于他们的上；人族亦不甘心，祖之告诉了人族他们终究成为万的主宰，却没说那是在多遥远的未来。先天孱弱的魄和短暂的寿命让人族惶惶不安，生怕祖的许诺只是一个谎言——终有一日，人与神之间爆发的战争。”

“不过——”就在这时曈话锋一转，“。如果你想要与天对话，我的确是唯一能够帮你的。你方才说祈峰是我，这话……倒也有理。我曾是太古人族反抗诸神的领袖，是那场屠杀中唯一的幸存者，也是第一个与天达成易的人类。天予我穿命运的能力，也给了我不死不灭的诅咒。我活了已经有很多年了，因为活得太久，反倒渐渐的对所有的事都失去了兴趣。随着时光的逝，人们逐渐习惯了向神低，而将我视作了异类；神却依然忌惮我，派来了金母在沧山看守住我；我不回，与鬼无缘；到来竟只有妖能够接纳我。所以——如你所见，我已堕为。云月灯，你来找我是为了人族的命运。可是我的心中，早已不在乎什么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