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棺材中的应当是死人，可这“人”的睛是睁开的，瞳孔是青灰的颜，浑浊一片没有丝毫神采，像是底有一片大雾。

惠平皇帝竟然是？风九烟告诉阿箬的这一事实让阿箬觉得荒唐。

“……也是一只可怕的。”风九烟噙着笑，又补充了一句。

“这人叫然渟湫。曾经的人皇。”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阿箬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去摸，就在这时她听见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想和我说什么？”

他生在了一个不算好的时代，百年前的上洛城，闱斗争频繁。皇帝与太祝之间的矛盾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这是七千年前云月灯留给后人的致命隐患。云月灯辅佐了圣武帝, 立了绝世的功勋。她与圣武帝曾是养母与养女的关系, 两人直到死都亲密无间。因此云月灯可以在这个王朝拥有极的地位, 她的权力可以凌驾于天之上。当云月灯死后，之后千百年来的每一任太祝都继承了她生前的权力，可那些女人却未必能够让同时代的皇帝心服。天上不能有两颗太, 这个国家只能有一个统治者。于是天与太祝之间，展开了一又一的争斗。

她是熟读过国史的, 国史中记载惠平帝的生平，用了不过四五支竹简而已，轻描淡写的说这位在位不过七年的皇帝是宗室, 在其伯父烈闵帝病亡、其堂兄庄康帝被鸩杀、另一个堂兄昏德侯被废黜之后，他被大臣拥上了皇位。对于当时上洛城的掌权者来说，这个小皇帝不过是个傀儡，是不得不摆在金座上的塑像。而之后他也果然没有摆脱这样的命运, 直到他二十三岁死去那年, 玉玺还握在太皇太后手中、国政摇摆于太傅及太尉之掌。

“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啊。”说话间他走到了冰棺面前，用手指着棺材中那介于生和死之间，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的“尸”：“这个人叫然渟湫，曾经的皇帝。”

十五年前的羽衣之是这一场漫斗争的终, 而百年前则是这场斗争发展到末期最为激烈的时段。在血与谋之间, 这个少年登基、青年早夭的皇帝一也不重要。后世的人们学起这段历史

可他又确实死了，他的脖与脑袋分开、四肢与躯分开，就好像是这棺材前曾遭受过那惨无人的车裂之刑。伤没有血渗，阿箬只捡到了青灰的雾气，那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飘动着，只是始终没有扩散开。

但是什么都没有，她等了一会，四周保持着沉寂。

阿箬被这声音吓了一，开的不是棺中的尸，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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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他轻声应，在注意到阿箬里的陌生后，他又说：“如果你喜我另一幅姿态，我也可以变成那个样。不过事先说明，我在化作女相的时候脾气会比较暴躁，我现在想要和你好好说会话，所以我才用这样的形象站在你面前。”

还有人的话。

“妖王陛？”阿箬没有见过风九烟的男，但是风九烟变成男人时候的脸和他以女形貌现时多少有些相似，就好像是孪生兄妹一样。

朝着冰棺躬致歉之后，阿箬用白霜剑划开了棺材盖，之后猛地后退以防被突袭。

她扭，看见小半座石室不知从何时起竟爬满了苍翠茂盛的树木枝条，那些枝条如蛇一般缓缓爬动，不多时聚拢在一，化成了一个阿箬从未见过，却又分外熟悉的男。

棺材不是空的，里面确实躺着类似于“人”的……阿箬不知该用怎样的词来形容，她都不能确定棺材中的是不是活。她首先见到的是一张介乎青年与少年的脸，苍白、孱弱，有着病态的憔悴。

她再次小心翼翼的走近，看见的是一张诡异的脸。

第77章 罹都的大门就要开了

“我知。”阿箬回答。作为湛的侍女，她曾陪着湛一起读过《国史》，然渟湫即是百年前的“惠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