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坐在闹市的街边数着天际飞来飞去的修士。

这也是为什么阿箬觉得他打不过绿卮夫人也打不过风九烟的原因。在譬如闻雨来之类的外人中，聆璇是取回了自己的睛，恢复了当年的实力，但只有阿箬和他本人清楚，经过樾姑城那一战后，他其实更弱了。消耗的灵力还未恢复，就不得不为了各各样的谋而东奔西走，珠非但不会将灵力分一分给他，还会时不时就从他这里溜走。

“我在想，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找个地方藏起来好了。”阿箬拨开草丛与木，试图找寻某颗亮晶晶的白玉珠，“我认为你现在最好还是休养生息一段时间，等到什么时候恢复了，再去找你那些昔日的仇人、旧日的冤家比较好——诶，你别不服气啊，你不是连闻雨来都没杀掉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背着我去找闻雨来算账，觉得不能放过那个商，可是最终也没能遂愿。”

“千真万确。”闻雨来摇晃脑，“我在海市买卖了这么多年的报，打听消息的渠可比您老人家要多上许多。我以我妹妹和我本人的命起誓，方才与您说的这些句句属实。好了，我已经将什么都告诉您了，接来要怎么是您的事。您……”闻雨来一个讨好的笑，“现在您，不会是想要杀了我这个可怜的生意人吧？”

阿若了鼻，在他上嗅到了血的腥味。

“事办完了？那么现在动去上洛么？”她拍了拍衣袖，从地上站了起来。

与玉雕本分离了七千年的珠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 阿箬将其叩聆璇眶，但它本就没有办法和本玉雕重新合为一。聆璇带着它行走四方, 结果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自己来，像是不待见聆璇, 迫不及待的想要从他边逃离。鉴于它之前认了阿箬为主，所以每当它逃走的时候，也就只有阿箬能够找到它，否则它能在某个暗角落里藏到地老天荒, 哪怕聆璇因为失明而踩坑里摔死它也不会。

“你确定……你得到？”阿箬战战兢兢的问, 同时牢牢的抓聆璇的衣襟，防止他一个不恼羞成怒，将她从万丈的云端扔去。

“不去上洛，”聆璇抓住了阿若的手，“去云梦。”

聆璇才回来的时候上还沾着望汐的血，可照他从前的洁癖格，是不可能容忍敌人的血溅到

这话听起来很惊悚，实际上——也的确很惊悚。

“你杀人了？”她奇怪的不仅仅是他杀了人，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会让血的味沾上自己。

阿箬在他的怀里抬, 果然看见这家伙的眶位只剩一个空空的黑, 偏生此人还一脸迷茫无辜, 衬得这张脸更加诡异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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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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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知了，我这就帮你找。”阿箬抬手挡在了她和聆璇之间，“但是麻烦你能不能用一幻术——好歹像从前一样变一双假睛来, 谢谢。”

当然, 活了近万年的聆璇上人不至于肚量如此之浅, 忽然从空中来，是因为——

聆璇掰着指用风轻云淡的吻告诉她，当然是拆了云梦、死绿卮、找风九烟、死风九烟。

在前往云梦的路上, 阿箬不止一次的问起聆璇，真到了那里他要什么。

聆璇慢慢的放了剑，“云梦真的找了这样的法？”

阿箬在定飖湖底将他的睛还给了聆璇，然而, 归还失败。

数到第三百二十一的时候，她看见了聆璇。

接来两人一块急速的坠，就好像他是被戳中了心事要带着阿箬同归于尽似的。

聆璇迷茫的眨了眨，“这有什么用？”

“是啊，人死之后哪能真的复生呢？可绿卮夫人她就是不信这个邪，百年来各样都试了，让人一度以为她是堕疯了，连带着云梦这些年的风评都差了许多。但是——绿卮夫人这些年也并非一无所获。她没能找到复活死人的法，可是她却寻到了改变人记忆乃至的办法。”

“你不可怜。”聆璇重新将白霜架在了闻雨来的脖上。

复生，是因为哪怕是神都没有办法将死者的魂魄从冥府夺回，魂灵转世之后，是不同于前世的全新存在，哪怕费尽心机让他知前生的事，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听了一个故事而已。

“我珠又掉了。”

聆璇沉默了。

闻雨来轻笑，“上人不妨想想，假如您那位阿箬姑娘要是落到了妖王陛手中，妖王陛用从绿卮夫人那里求来的法抹去她现世的记忆，然后将她前世的经历植她的脑里，再更改她的，让她和他记忆里的那位故人有着同样的喜好，你说最后她到底是你认识的阿箬姑娘，还是妖王陛的千年故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