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与青天，也不知有没有将将乐老的话听去。

“对了，那小皇帝来找过我。”乐老放柔了音调，又补充了这样一句话。

“小、皇、帝？”茜纱被侍女的酥手挑开，天衢阁主那张满是疑惑的脸。

“你忘了么？崇嘉上皇在杀死了太的太祝之后不久就退位了，现在的皇帝是个十六七岁的小男孩。”

“哦。”天衢阁主木然的应了一声，“他来找你什么？”

“鬼蛛娘屠了勾吴国的都城，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不在凡人中引起恐慌？小皇帝来问我应当如何是好。”

“你怎么答的？”

乐老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在咱们中看来，一城的百姓并不算重要，死了便死了，但那小皇帝却受不住这刺激，我见到他的时候，总觉得他有些不大对劲。”

天衢阁主抚摸着袖中常用于卜算的法，沉片刻之后冷淡的摆了摆手，“一个无趣孩童，没必要放在心上。你若是有空闲，还是替我盯崇嘉那个女人比较好。”

乐老并不赞同，然而一番言又止之后，终究还是转走了。

院中侍奉在各个角落的侍婢都上前过来送她，这些女无一不是穿着薄纱裁成的裙裳，夕玉肌肤若隐若现，一举一动皆暗挑逗的意味。

修仙之人虽不一定要讲究禁忘，可纵声终究有损修行。因此每次乐老在见到这些妖娆的女时，心中多少都有些不悦。

但这份不悦并没有表在面上，因为她很清楚，前这一个个看似灵秀的女，实际上本就听不懂她的话语，她们的脸上永远只有固定好了的表，以及——

她们有的，是同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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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聆璇在哪里，哪怕是天衢阁的阁主也无法据星象算他的方位。

但实际上聆璇并没有刻意的躲藏，从定飖湖底离开之后，他便带着阿箬去了海市。

所谓的海市设立在东海之上一座小岛，此岛据说乃是上古之时某神兽的背甲，神兽被杀死之后这幅空壳被抛在东海，时间久了，便化作了岛屿。

海市是仙门众人换法、灵草、符咒与报的地方，混迹在这里都不是修士便是妖。

聆璇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听了阿箬的意见。阿箬说她能救聆璇，这话的意思是说，她能让聆璇明白他是为什么而活着。聆璇其实并不十分相信她有这样的本事，但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不得不的急事，索也就跟着阿箬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