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们还算是“故友”。不曾分扬镳，仙妖殊途。

“我能是能，可我为什么要帮呢？”聆璇不是在摆架，是真的在思考帮助风九烟的理由，“我向来只回应凡人的诉求，还从没有妖对我许过心愿……不过，”他忽然又笑了，“我愿意帮你。”

聆璇不是乐于助人的心善之辈，他笑时中分明藏着的恶意。那年的聆璇还不是什么被敬仰被尊崇的仙门宗师，还没有学着如何变得沉静，也没有人之心，他就是个唯恐天不的孩。风九烟是他当时见过实力最的妖，让他离开这片束缚住他的荒山，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十分的有趣。

于是他解开了风九烟上的封印——那困住了风九烟千万年的封印，在他这里就如同烟雾一般，一挥袖就能散去。

“喂，老东西，自由之后你要去哪里？如果没有地方去的话，要不要帮着我完成我弑神的计划？”风九烟重获自由之后，他兴致的问他。

风九烟不屑的轻嗤，理都没有理他，径直驾云飞远。

可是后来，他们谁都没有得偿所愿。

第51章 她仿佛看见了聆璇

风九烟最初离开那片困住他的荒山只是为了寻找他的故友, 那时候他并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妖族中的王，也没有想过自己从那片山林中走来后，居然再也没办法回去。

他没能再找到他的女孩。她在离开他的时候, 命运轨迹就已经同他剥离。她的一生波澜壮阔超他的想象，她后来又认识了许多的人，那些人一步步的挤占她心中的位，最终他彻底沦为只在她偶尔翻动回忆时会被忆起的一抹影。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凡人本就薄且健忘, 因为他们的一生只有那么短，有限的力不够他们记住所有的人，也不允许他们久的耽溺于某。她是凡人而他是妖, 他们注定了要渐行渐远。

她死去之后风九烟思考了很多年, 他耿耿于怀于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失去她的。最后想来想去, 得到的答案是——他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放她离开他边。

可是她是凡人，她注定不会在那片荒山中久的停留。最和凡人混迹在一起也最喜观察凡人的聆璇告诉他，凡人习惯于在族群中聚居, 离开了村社城邑的凡人就好比是离开了的鱼，会死的。

那就让她死去吧。风九烟冷冷的想。

他最后一次见到她时, 她是枯瘦目盲的老人, 浑上都是岁月刻的风霜，腐朽的药味渗了她每一寸肌肤, 他愣愣的看着她，只觉得陌生无比。而她朝他轻笑, 用疏离而客气的语气唤他：“大人。”说，“我为天间所有的凡人前来见你，有一个请求，望您替我们实现。”

这不是他的女孩, 这是明而又冷酷的王。他的女孩淹死在了时光的河之中，他再也、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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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她固然很让人遗憾，可是，你难就再没有遇见比她更好的人了吗？”阿箬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