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会成一团。恶人会吃掉好人，恶人也会被更恶的人吃掉。我想，或许这个世上并不存在真正的公理，但也至少该有人站来维持秩序。”

“你认为你是那个可以维持秩序的人？”聆璇君继续问。

“我没有那么狂妄。”阿箬平静的回答，“只是如果没有人愿意手的话，我不介意杀人。乐和真人是您的徒孙、是宁的师父、是岛上众人的掌门，却对我来说什么却只是一个危险的妖。作为罪人他当偿还旧日与孽债，作为妖，他死了也能保证日后的太平。我杀他，不会迟疑。”

沉默的氛围在二人中持续了很久，最终聆璇君从阿箬手中取回了剑。当他指尖接到剑柄时，阿箬意识的屏住了呼。

“你看你，还是很害怕的嘛。”

聆璇君的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

阿箬抬眸，在接到他视线的那一刻也笑了起来，眉舒展。

“其实有有个问题我没想明白。”聆璇君转往外走，走了几步后又回看向阿箬。

“什么？”

“过于复杂的，我总是难以理解。就比如说，我不懂宁娘为什么最后义无反顾的拒绝了乐和。如果说她嫁人是因为她误以为乐和死了，可是乐和回来后，她难真的没有一兴吗？难真的不会怀念过去吗？”

略停顿了一会，他又补充说：“不是我偏心自己的徒孙，只是相比起那个会老会死会生病会变丑的凡人男来说，乐和有哪里不好了？”

“娘也是凡人，会老会死会生病会变丑。”

“她可以吃不死药。”

“我有个猜测，”阿箬抬手打断了聆璇君的辩白，“乐和只将海妖引到了祁峰山脚，却没料到山巅的宁娘为什么会坠崖。我猜，宁娘当年不是被妖着崖，而是主动从万丈峰一跃而。”

“……可人，不都是怕死的吗？”聆璇君愈发不解。

“我这个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我只是觉得，若将我代到宁娘的境地，我要是像只牲畜、玩一般毫无尊严的被拘着，我也宁可一死。就算有不死药那又如何，就好比将一只鲤鱼从塘捞放大海，难它就是海鱼了吗？鲤鱼没有办法适应广袤的海域，说不定它还是会更怀念它的狭小的塘。”

聆璇君茫然的看着阿箬，眨了眨，也不知最终是懂了还是没懂，只说：“这样啊。”

第30章 绾发

“别动。”

聆璇君捧住阿箬的脸, 说话时微凉的气息轻柔的扫过她睫。

阿箬不敢再动，宛如石人一般僵的站着。

“再等等。”聆璇君又说，说话的同时目不转睛的盯着阿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