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站在这如星海一般灿烂的琉璃之中，看到琉璃碎片之中闪动的或哭或怒的画面，他笃定他猜得没错，这次，包括上次都是他曾经的记忆。

小雀儿默默地接过碎银，沉默片刻，忽然问：“娘，你就不能不给他们唱么？他们都不是好人，看着你的神让我……”

“折姨，小雀儿又分不清胭脂啦？让我来帮您看看吧？”

他想说每次都让他想将他们的睛剜来，想将他们一片一片地片来，然后再一刀一刀地剁成泥，但是想到折平日里对他的嘱咐，又将这话咽了去，抿了抿，平淡地换了个说辞：“让我想他们都消失。”

小雀儿抬起手来轻轻拉着折的袖，看着她苍白的脸，轻声问：“娘，你今日还难受么？”

折和小雀儿抬看去，一个着瓜脸大睛的孩走了来。

小雀儿一边被她拽着上前，一边眨着自己的睛，平铺直述：“哦，好吧。娘，你脸好白，嘴也惨白惨白的，是得抹胭脂了。不过娘，你两盒胭脂不都是一个颜么？这有哪里不一样的？”

就在他来的一刹那，小雀儿脸上本来因为折的追赶而变得有些轻松的表忽然又恢复了原来的那死板样。

沈千山冷笑：“和我站在一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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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却挥了挥手，极其敷衍：“起来，别扰了我上胭脂。算了，你过来帮为娘看看，这两盒胭脂，哪一盒好看？”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所有的琉璃碎片都开始围着他打转，其中有一个特别调的碎片如同一颗一闪一闪的小星星，脱离了群星闪烁的队伍，猝不及防地碰到他的指尖，顿时，全碎片齐齐闪光来，未经允许地将他带曾经的记忆之中。

这一带着十分大的力量，直接化为密密麻麻的剑气网，将这人形黑影尽数包裹了起来。

折看着他暗暗地摇了摇，从袖中掏来几两碎银，叹气：“算了，一会儿为娘也得去给那些人唱个曲儿了。你先拿着这些银自己逛逛吧，那些啊，都不是什么好人，别脏了你的睛。”

折细细的眉倒立起来，笑骂：“小兔崽！你会不会说话？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叉烧。”

只不过这一次的记忆不再是像上次一样仅仅是一个片段，而是一段的、连续的画面。

他在上一次曾经看到过这东西，那时他还不知这是他自己的记忆，之后机缘巧合之又想起岑轻衣施展“雨霖铃”的时候才有了些联想，甚至特意又去查了查折和小雀儿，但什么也没查到，后来才知是留香将关于他们的一切都掩饰起来了。

他稚气未脱，又尚未变声，因此显得雌雄莫辨，要不是一男孩的穿着，真的会叫人将她他误认成女孩。

就在折假装抬起手来要揍小雀儿的时候，一清脆稚的声音忽然穿过走廊传了过来。

人形黑影一边挣扎一边惨叫着：“只有我才是和你永远站在一条船上的！你现在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不知为什么，自从他娘折离开极西之后，却愈来越差，原本红的脸也变得苍白了起来。

山气息不稳，但眯起来的睛中满是杀意，语调依然冷：“哪里容得着你来置喙。”

自有记忆以来，他跟着自己的母亲折从极西搬到了南州，他对极西毫无印象，唯一的记忆就是折曾经在南州喂给他的那些小胡饼和折兴得红扑扑的脸。

小雀儿的记忆是从离开极西城才有的，据他娘折的说法，他是小时候生了一场重病，他娘好不容易累死累活地把他拉扯活了，病好之后，他就忘记了之前的一切。

他冷旁观着这人形黑影在锐利的剑气网中不断扭曲，黑气从它上止不住地逃逸，最终被绞杀得分崩离析，冷声：“竖狂妄！”

就在此时，无数被封存的记忆也终于如同一样将他吞没，这与之前他在极西河边失神前的觉一样，一刻，无数如同琉璃一样的碎片从仍然闪着金光的封印中涌而，星星地排列在他的面前。

谁知折听后忽然一挑眉：“怎么？不唱你来养娘？娘这每日里要喝的药啊什么的都是这金缕楼供的，一日就得上十好几两银，更不要说你这小兔崽这个年龄正好是吃的时候。俗话说半大小吃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