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床上有被老夫人尸环抱着的黑狗的血迹，可这件事终究与梅丫无甚系，虽然梅丫与祠堂看守是老相好，能在案发之前多次祠堂、提前布置现场，但先不说梅丫胆奇小不这些事，光是小丫鬟的力气就不够将老夫人的尸拖到供桌上面，更别提还有爬上房梁、将房梁上藏的黑狗以及猪膀胱从上面拿来等行为，以梅丫一己之力本无法完成。

风丙也学着风城胥的样抖开手中的另一个卷轴，上面画的俱是面目狰狞的老者与数只小鬼，二人手中的画作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案发现场的画作左角画着血红的朱砂鬼印，而临摹的这张却没有，左角的位置一片空白。

见她突然不说话了，风城胥从风丙手中接过其中一个卷轴。

风城胥带回来的报刚好印证了冉霜想法的正确——麻沸散并不是作为汤剂被摄，而是分门别类摄，最后酒行药，从而导致两位死者的不听使唤，任由凶手摆布。

“这是我查到的东西。”男人将卷轴抖开，“我手中的是那日挂在案发现场的卷轴，而风丙手中的则是由欧先生誊了、递到朝廷，也就是当今天手中的卷轴。”

在林家活的人多半是人，识不得字，最多不过看看画本而已，遇事不决时往往还会过来找欧先生指一二。

小少爷不喝酒，自然不会在宴席上发作，老夫人与疼的两位丫鬟则服了大量的糕肚，再喝上几陈酿，酒行药效，自然会觉得脑昏沉。

说到这里，冉霜前好一阵目眩，她双手发冷，不得不咬住尖才勉保持住清醒。

所以唯一的解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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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办？”冉霜喃喃，“都是猜想，我们没有决定的证据，不能冲到书房将欧先生捉大牢……风城胥，你打算怎么办？”

冉霜微微叹了气。

凡是没有见过现场的人，任谁看到这张画，都会认为鬼印是案发现场理所当然的一分，只有真正亲见过现场的人，才知鬼印就如同那些小鬼一样，不过是凶手将现场打成厉鬼索命从而逃脱罪责的方法之一，真正的现场并没有这块可怖的痕迹。

天气

“……欧先生。”风城胥低声答。

只看对面孙吉祥突然垮来的脸，冉霜就知自己又不小心对尚书大人直呼了其名，不过叫一次是叫，叫十次也是叫，冉霜索破罐破摔，装作没看到孙吉祥的脸。

“我还带人查探了附近的店铺。据几位郎中所言，近日确实有人前来购置能够调麻沸散的几味中药。”

之前冉霜断定欧贤不是凶手的决定理由是，小少爷林兑也吃了欧贤亲手的云松糕，所以同时现在两位死者胃中的白粉状品中并不有麻沸散的成分。现想来却是冉霜误判了，云松糕中确有麻沸散的存在，只不过并不是完整版的方剂，而是只有其中的几味药材，剩的几味药材被欧贤藏在随时可以的厨房中，随着家厨的取用而混家宴里。

老夫人的尸首于次日辰时被发现，而那时林家上多半因前夜被药而并未起床，林家家主在被告知这一切之后立刻报了官并收拾东西上京，并同时命令林家将死尸抬偏院空着的厢房之中，而自己拿着描绘现场的画作，来到书房，促欧贤临摹一份，并在之后被带到京城。

风城胥犹豫片刻，：“……问问就知了，走。”

也就是说，欧先生理论上并未见过案发现场，见过的只有这一幅画作，结果却因为林家的促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只画全了现场的样貌，唯独忘记了这明明应该属于画作一分的鬼印。

作为林家的住家先生，欧贤的待遇显然比林丑戊要好得多，至少不需要两个人挤在同一间房里，也就是说欧贤没有当晚的不在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