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面前丢脸着实是件很让人难堪的事，不过他不在意，毕竟对他而言这只是起，今后他还会有无数机会可以再认真弹给她听。如果每弹每错，那也只会让他一次次确认自己对她的心意罢了，更谈不上什么丢面。

那人仔细想了想，低声：“的确不如蓬莱那位。”

他稍稍愣了愣，笑：“无妨。”

若最终会因为平淡的生活而被无限冲淡，直至消失无踪，那他倒愿意保留这份错误。他看她，会心，会张，这样很好。

在胭霞仙前，他很是顺畅地弹完了整首曲，听着胭霞仙溢于言表的赞，他只是礼貌地回以笑意。一首曲换回了万颗最好的桃树，以及胭霞仙羞带怯的一番表白。

他稍稍愣了愣，礼貌回绝：“彦心中已有他人，多谢仙抬。”

胭霞抿了抿，中泪好不容易才忍住：“那万颗，也是替那人来求的，对吗？”

他：“正是。”

胭霞再听不去，撇过去哽咽：“如此，胭霞懂了。那万颗中有一颗受我拨，现已有灵，若彦仙君悉心照料，或许可以助它修成灵，届时便可让它来替你理这漫山桃林……”

她住，只觉得光是想想自己心之人与别的女中穿行的场面自己都要不过气来，于是未等彦谢，她便悲伤离去。

他着布袋沉默地站了许久，只觉得命运之事当真玄之又玄。当日他若未去南海赴约，若未一时急仓促开，他这一生究竟还要蹉跎多久才敢与她会面呢？或许他也会成为第二个胭霞，死守着这份，成日等着盼着，最终却被告知她已有心之人的噩耗。

如此想来，他当真应该谢那只懵懂无知的白鹤吧。

***

薙芳这一睡便是大半个月，若非苏复每日以灵力探查她状况，一再确认她况确在好转，苏复八成又要不眠不休直至累垮为止。

这回担当受气包的陌焰不在，苏复满腔的怒气便全撒在了自己上。除了必要的外，他几乎以一自的方式守着薙芳疯狂修炼。

他替薙芳小心绑好那一白发，又给她买了件带兜帽的袍，确认抱她车住客栈时不会被任何人瞧见。如此赶慢赶，在六月初十终于到达了与和尚约定的折中之地。

和尚晚到了几天，还不待去脑门上的汗珠，他便被神沉得像是要吃人一般的苏复拽上了楼。

客房中十分凉快，房间四皆奢侈无比地放了降暑的冰块，而门窗上密密麻麻贴了一层凝聚灵力的符篆，整个房间的灵力充盈，转自如。和尚看得睛都直了，打结：“好徒儿，你、你这是何时学会的？”

室苏复挂起床帘，低哑着嗓唤他：“师父，你先来看看芳芳吧，她很不好。”

和尚不禁腹诽，自家徒儿只要事关这漂亮姑娘一贯小题大，撇撇嘴，很是不以为意地走近室。房中光线因着门窗闭不甚明亮，可床上那醒目白发倒是扎得很。和尚瞪圆了：“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