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凌绝峰回来，彦便立刻不停蹄地转去了空明岛，自冲他笑得一脸揶揄的灵芝手中取回了在聚灵盆中适应了新环境的六株共生麻。接着的第二件事便是去伐雾屿山后的那片竹林，兀枝山的桃林算什么，他要给那人一片仙界最丽的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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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从容整理好衣袖，笑容更盛：“彦外苦等百年，薙芳既是觉得歉疚，是否也该有诚意？”

那人开始频繁闭关，彦想着，她对于这次天劫想必也没有十分把握，是以如此谨小慎微。如此也好，待她次闭关来，自己的第一份礼也该准备好了才是。

听他来意，她睛倒是蓦地一亮，坐在对面双手托腮安静地听他弹琴，模样乖巧温顺，叫他看过去时心神一，手便弹错了。他急急收回手来，避开她略带疑惑的视线：“你觉得如何？”

“凌绝峰一游，薙芳以为如何？”

他低叹一声，打断他：“师父，这万棵碧竹您十万年也就独独修成了我这么一棵紫竹，其他您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他为那人学的琴，第一个听的也只能是那人。

她抿角笑意，弹指撤去禁制，人已站到那人跟前，还未开便被他雪中伸的手准确无比地抓住了手腕。那人一双温柔眸噙着星笑意看向她，轻问：“可消气了？”

再无人阻挠，彦每日除了浇共生麻外便是挖竹竹。思来想去，这其中不少竹比自己仙龄还大，这样挖了扔掉着实有些不对，既是师父这样重视，他便全数给移植到自家师父那座山了。荇渺仙君闭关来，见着满山的青竹时气得差吐血。他好不容易用尽法宝改善了土质，本想要些漂亮兰的，如今全便宜了这万棵木似的蠢笨竹。

于是兴冲冲带琴上了蘅天府，找到了刚关不久的那人。她看上去脸有些苍白，想来近日多次闭关，她都有些勉自己。

“可。”

“不止是这竹林，还有山腰那池塘中我也替您用神识探过了，别说灵了，就是能回我句话的都没有。那百条鲤鱼充其量也就比人界的鲤鱼要好看几分，活得更久些罢了。”他摇了摇，像是没瞧见自家师父快要指到他前的手指，接着，“您就死心吧，这雾屿山的灵气早被我一人占尽了，您若还想有这样的好运气再养个优秀徒弟，我建议您赶换个灵气充裕的山。”

时光，荏苒而过。再睁时，蘅天府外已是数九寒冬。她瞧了瞧外间肆的风雪，召光镜去寻那人，这一看便不由得轻笑声。仙界最是光风霁月的翩翩公彦君，如今在她府外被雪埋得只剩个脑袋在外，模样十分稽，像是人界稚童胡堆的雪人，圆的，小小的脑袋。

“彼时我突然有所顿悟，急于修行不告而别，怠慢了彦君之还请见谅。”

她一怔，心底突然察觉到什么，立刻到一般回手来，顺消去他上厚重积雪。

荇渺仙君呼一窒，险些一气上不来，他狠狠瞪了一面前神淡然的徒弟，连骂几声“孽徒”后委屈地着角走了。

***

荇渺仙君瞪大了，气得不住地咳嗽：“胡说八！”

仙界最好的桃开在兀枝山，兀枝山便是胭霞仙的府。彦想最的桃树，自得来找她要最好的。

她斜看去，那人面上笑容和煦，有如三月风拂开万紫千红，是说不的好看。

荇渺仙君颤抖着手指住胡须看住那一排被他连起的竹，震惊模样像是随时要昏过去。

听到他喊自己名字时声音格外温柔，她微微勾了角：“你想如何？”

胭霞仙本便是棵桃树，草木修成灵远比动修成的灵要外形众，胭霞仙更是仙界了名的人。听闻他来意，桃目在他上一转，粉脸颊染上红云：“听闻彦仙君琴艺甚是超，不知胭霞可有幸一闻？”

他这才想起自己从前气不过时当真费了不少心思钻研琴艺这事。忆及旧事，他不由得一笑：“自是可以，不过还请仙再等彦几日。”

“彦，你这是什么？这片竹林可是你修灵之，这些竹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