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多气得跺脚。

生课，老师叫季星临站起来回答问题，一个极简单的理论知识，他居然被问住了。这，不只是时小多，连季星临自己都有儿无措。

教室里很静，光轻飘飘地落来，季星临闭上睛，他呼平稳，却不踏实，仿佛压抑着某些沉重的东西。

星曜去世后，季星临的失眠状况更严重了，闭上睛就听见罗燕的哭声，还有季星曜那句微弱的“哥哥，救我”。

季星临没说话，握住时小多的手，地贴在脸侧。

季星临没有动，半晌，他忽然低，将脸埋在时小多的掌心里。

季星临没有哭，只是用很轻的声音说：“我的妈妈和爸爸都去世了，如今，连弟弟也没了。小多，我没有至亲了，他们都走了，都不要我了。”

池树抱着狸猫在门晒太，远远看见气势汹汹的时小多，笑着打招呼：“晚上好啊，小丫！”

时小多说我找季星临，池树八卦兮兮地凑过来，低声问：“他惹你生气了？”

他必须一次全面的检查和心理测试。

季星临没说话，拎着书包起走人，动作中充满了对“看医生”三个字的抵。

时小多捧起季星临的脸，用自己的额碰了碰他的。

晚上睡不着，白天就会加倍疲倦，脑袋里像是了糨糊，什么都听不去，听去了也记不住，几个理论知识他翻来覆去看了近一个小时，记了前句忘后句，书本一合，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季星临大概生气了，第二天放学没等时小多，也没和她一块去图书馆，自己先走了。时小多是值日生，去倒个垃圾的工夫，再回来时季星临已经没了踪影。

时间仿佛静止了，时小多连自己的心声都听不见，只能受到季星临埋在她掌心里的重量，时间很短暂，也很温柔，还有淡淡的疲惫。

〔138〕

所有人都能看来季星临的状态有多糟糕，上就要三了，这么关键的当，半分钟都耽误不得，本没有时间让他慢慢调整状态。顾若杨急得起了一嘴的泡，大把大把地掉发。他跟化学老师开玩笑说，这会儿他要是去家，都不用剃度，等着脱发就行。

“你知夏天里最开心的事是什么吗？”时小多看着他，笑容柔，“就是能穿着漂亮的小裙去见喜的人。喜的人、好看的小裙，我都有了，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的夏天。”

时小多的指尖拂过季星临的眉心和鼻梁，最后，落在嘴角，她地看着他，神温，轻声说：“我在呢，哪儿都不去，只陪着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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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临侧过，脸颊在时小多的指尖上蹭了蹭：“喜就好。”

时小多突然觉得难过，心尖上狠狠一疼。

时小多用拇指挲着季星临的脸：“那条红裙就是儿童节礼吗？我收到了，很喜，谢谢你。”

这不是一个好兆。

这已经不是认不认真、努不努力的问题了，时小多咬住嘴，表严肃，说：“季星临，你必须去看医生。”

时小多气得牙，她也犯了轴劲，直接杀到蓝田居去找人。

Chapter10 时间永恒，星辰常在

顾若杨急，时小多更急，她看着季星临题的准确率一成一成地往降，最严重的一次，两个人在图书馆自习，各自写同一张英语试卷，完了照着答案一对，季星临才将将及格，比时小多低了3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