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睡得不好，常常是彻夜难眠，一宿一宿地阖不上睛。”苏怀沉重地跌坐在走廊的椅上，双手不住地着两侧的太。

“有什么事吗？”我问。

“没……”苏怀一个劲地摇，显然没打算告诉我。

“咱哥们儿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想开一，就曲径通幽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的话有那么一四海为家的海阔天空的意味，无非是为了劝他。

苏怀仿佛怀着一说不的沉重，说：“我真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像你一样，晚一结婚或者是不结婚。”苏怀颓然地说。

“你他妈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了？”我质问他。

这时候，原田醒了。

第54章 54

原田恢复得很快，我睡了一觉之后，再去医院看他时，他已经能够了，只是脸的表显得苍白而又悲哀。病房里还有一个格魁伟的汉，留着一把大胡，明明不是克思，偏偏照着克思那样去打扮。

“这是导演。”原田介绍说。

“原田，该记了，”我没理那个导演，而是只对原田说，“你的是的，不是铁打的，这一次的犯病就是给你敲了一警钟。”

“我知，我知。”原田乖乖地说。

“别再以赚钱为己任了，钱是什么，钱是王八！”

原田垂着不再言语，那个导演一直在屋沿着对角线溜达，又是唉声，又是叹气，搅得人心沉烦躁，所以，原田就对他说，“急什么，你坐来好不好？”

“我能不急吗，剧组里百十人等米锅呢，你却躺倒不了。”那个导演仿佛受了天大的无妄之灾似的，使劲拍着大说。

大概是为了使那个导演稍许安静来，原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虽然病了，但是不会耽误你布置的作业。”

“还剩一周的时间，那结尾几集，就是变戏法也变不来呀。”导演因为急，说起话来就不免扯起渔工号的嗓门。

“我老婆会继续写去的，”话到半截，原田就不说了。我想，是因为我在场的缘故，才避而不谈的。我很为难，不知是不是该夹起尾溜掉。

“一个娘们儿会写什么！”那个导演不说这句话，也许我就离开了。这句话就像一跟火柴，一燃了我压抑在心很久的火气，我忍不住了一句嘴：“请你说话时注意一措词。”

“什么措词，我说的是事实！”导演脸红脖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