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他挂着的是一副殉者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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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你，他是自己累的。”梅梅惊魂未定似的，“我劝过他多少次了，不要再接剧本了，他不，非要拿什么来证实自己。”

天刚麻麻亮，我就给苏怀拨了一个电话，让他来时顺便捎一本书，因为，今天的早餐到他来送。

“怎么，你最近睡得不好吗？”我一边喝着苏怀送来的，一边关切地问。

“有你在这里，我踏实多了。这样吧，我先回去一趟，给你些夜宵再回来。”梅梅说，梅梅确实是个细心的女人。

赶到医院里，原田恰好从手术室推来，因为摘掉了镜，他的两只睛地陷了窝里，晦暗的要命——这可能是由于他一连数月闷在屋里给哪个混帐导演赶剧本的结果。我问过医生，医生告诉我，他得的是急阑尾炎，幸好手术得很顺利，估计躺半个月就会痊愈。这才让我松了一气。梅梅对我说，如果再迟些到医院，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我不禁愧疚起来，愧疚自己在哥们儿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能冲在第一线。

我企图阻拦她，却没有拦住。她走了之后，我又悄然地走病房，原田还没苏醒，不知是因为疲劳过度，还是因为麻醉的作用。我倚着床拦，僵直地站在那里注视着他，心说：你该歇歇了。

苏怀说：“能稳稳当当地睡上几天，也是让人羡慕的一件事。”

由于我的持，第一个夜班还是叫我来值。那天夜里，我一宿没阖，一直跟医生探讨阑尾炎的危险，医生是一个几乎跟我年龄相当的女人，她对我说，在她过的手术中，阑尾炎是最小不过的手术了。她这么一说，真的让我心里的一块石落了地。漫漫夜，枯坐，实在是一件饱受折磨的事，我后悔我没带一本书来，如果那样的话，就不会那么枯燥了。

“原田怎么样了？”他问。

的睛看一抹欣喜一掠而过。她又说，“有你，我就很快乐了。”

我走陆清的那间小屋，开着车，穿过大街，大街上刮着的风，把大街两侧的树得东摇西晃，跟我忐忑不安的心差不多。不知原田究竟怎么了？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到恐惧，因为它可以把人的思路引向无限广大的遐想之中，所有这些遐想足以让你心惊，越是最坏的境遇就越往那上面去想，而且偏执的令人无法扼制……

彭哥他们风尘仆仆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了。从他们气吁吁的样上，他们是听到消息就赶来了，一分钟也没耽搁。这让我很是安，在梅梅看来，原田的朋友没有白，个个还算仗义。梅梅简单地把原田的况说了一遍，在场的人，似乎都地吁一气。苏怀担心是医院的医疗条件差，持要换一家医院，梅梅说原田刚刚过手术，一动不如一静。还是彭哥有大将风度，有条不紊地给每一个人派了活，谁陪护，谁备餐，谁送饭，分工明确。

“对不起，嫂。”把原田送了病房，我和梅梅坐在走廊上的椅上。

我说：“睡得跟一猪似的，中间醒了一回，喊了几句‘启禀万岁’，就又睡了。”

我说：“我是个光汉，没什么负担，夜班就由我来值。”

圣虹第一个反对：“那怎么成，夜班最是煎熬，不能全推给你一个人，实行制。”

彭哥逗我说：“再说，你正是成发育的时候，别累着你。”

苏怀的动作还真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两手各提溜着一个保温壶，我要的书就揣在他的兜里。

“你太疲劳了，回去休息吧。”我说，“而且，原田也已经稳定来了。”

第53章 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