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不能生孩。大概也是在她当侦察兵的时候留的什么后遗症。为这个，梅梅一直觉得对不住原田，对他言听计从，从而养成了原田气使颐指的病，可是，到了乡以后，风向变了，原田再没有了以往的那八面威风，反而畏缩了许多，为什么？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谜。

“苏怀他们知了吗？”我问。

“我正要跟他们说呢。”

可以说，金丝雀跟梅梅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超过跟她妈妈在一起的时间，陌生人往往会产生误解，以为金丝雀就是梅梅亲生的。金丝雀有时也会问：“梅梅阿姨，你为什么这样我呀？”梅梅就回答：“因为你可呀！”

再接来的三四天里，我们就像被了蜂窝的蜂，兴奋地飞来飞去，许是生活太平淡了，像死寂的湖，随便一颗石，就能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我们动用了几乎所有的外手段，终于搜集到了火灾中死难人员的名单，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其中有一两个是我们认识的人，这让我们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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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们现在顾不上对咖啡的味发表什么见解，我们涸的心，突然被没完没了地着的绵绵霪雨浸着，连末梢神经都了。我们觉得我们原本枯燥的乡居生活，其实是多么幸福，宛若天堂。

“你给我们金丝雀买了什么礼？”我问梅梅。

“他比你还小呢，死得早了一。”原田惋惜地说，他一边说，一边把过滤纸铺在咖啡滴漏机上，这个，他是最差劲的一个，他的咖啡被公认是世界之最——即世界上最糟糕的饮料，甚至还不如刷锅。

“我给她买了一架最好的尼康照相机，让她把她每一天用胶片记录来，将来可以回味。”梅梅说，“那么你呢，你送什么？”

圣虹的五官最显的是鼻，她跟彭哥正相反，鼻基本是的，只是在于两平行的地方有弓，我说这是罗元老院议员的鼻。她对我说：“一个人要父母，首先要有足够的德行，现在

“否则的话，我们几个也他妈的悬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后脊梁沟一阵阵冒凉气，一清醒了。过去，许多个夜晚我们差不多都是在那里度过的。“消息确切吗？”我又凿补了一句。

因为梅梅比铃更孩，从金丝雀生，梅梅就拿她当自己的孩着，金丝雀上所有的小衣服几乎都是梅梅给买的，她把她惯成了一个小公主。

第21章 21

“这个小就是喜泡妞的那个吧？”我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说，“泡上妞总是就地正法，在楼，在卫生间，在犄角旮旯逮哪在哪，总让保安罚款。”

其实梅梅并不是一个很个的人，相反，倒很随和。在家里的大分时间，都是在看碟，虽然影碟是原田买的，却不怎么看，真正着迷的反倒是梅梅。我敢说，她起码也看了两三千电影了，而且还能记住。

“你看，我送这个。”我从背后提溜一对兔，这兔通常雪白，有一双倒翻的耳朵是黑的，像是用墨染上去的，表很幽默。梅梅说，金丝雀一定会喜，果然，孩一看见兔，就不释手，把别的玩都扔了

我给圣虹地作了一个揖，表示谢意。“圣虹，”我说，“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要个孩呢？”

就连原田煮的咖啡也香醇了许多。

为什么提醒我们苏怀的女儿的生日是梅梅，而不是铃呢？

“我们是一群有先见之明的家伙，”我将两臂叉抱在前，想，“早在灾难来临之前，就逃离了现场。”

“电视早新闻都播了。”彭哥的声音里都带着颤音，显然是后怕像锐利的碎玻璃碴刺痛了他，我也是这样。

这样一来，让彭哥他们几个醋意大发，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我说，这么大，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跟女人献媚，上至九十九，至刚会走，一个都不放过。我刚想辩解，几个人三五除二把我绑了起来，还是圣虹上来解围，我才获释。

我们懒散地坐在原田家的前门廊上，享受着冬的光，偶而提起遇难者的一两件往事，再把视线投向村里顺山坡逐级矮去的屋和树梢，赞叹：“真是幽静丽的地方呀！”

天堂也有一双媚 第二 分

要不是原田的妻梅梅提醒我们苏怀的女儿的生日到了，我们可能仍然沉浸在那场火灾给我们的那劫后余生的觉里，难以自。我们也许会永远地就这么坐去，慨人生的无常。这时候，都市的印象似乎早已让冲决了堤坝的洪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