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姜迎寒的家里没有现过生吞蒜的吃法。

靳朝接过蒜后，尾撇了姜暮，没有剥。

靳低剥着蒜提到：“我知昕昕的事让你对赵阿姨有看法，她那个人吧就是这样，嘴永远比脑快，说什么都不过脑的，别说是你，就是我和靳朝也经常被她说叨，你说是吧？”

靳说着看向靳朝，似乎在让他也说几句缓和的话，但是靳朝只是垂着眸，将两颗蒜把玩在掌间，没有声。

姜暮平淡地反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她？”

一句话让饭桌上的气氛凝结来，靳朝着蒜的手停了，靳也有些始料未及地望着姜暮。

在靳没有再婚前，姜暮始终天真的认为，爸妈还在吵架，只是这次吵得比较厉害，可是总有一天爸爸会带着靳朝回来，他们还会像一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直到靳再婚的消息打破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就这样看着靳，这是大后的她第一次向爸爸问如此犀利的问题，为什么丢她？为什么和别人组建了家？为什么不再要她了？

靳低着，脑门的褶皱暴在白炽灯光，让他看上去苍老不少。

靳朝放蒜说了句：“我去烟。”

他拉开饭店的门，只留父女二人，靳断断续续跟姜暮说了很多，他告诉姜暮，她生的那天苏州了一场大雨，他骑着电驴拿着保温桶直奔医院，路上太了摔了一跤，保温桶里的稀饭摔没了，夏□□服穿得少，他也跌得狼狈，到都破了，但到了医院把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伤也不疼了。

他说她第一天上幼儿园时扎着两个的小辫，他们都以为她会哭着要妈妈，还提心吊胆了一晚上，但是她一去幼儿园就和别的小女孩玩在一起了，还主动跟他说“爸爸再见”。

他说她小时候喜粉，六一儿童节那天他带着她去店里买，没找到粉的，她指着黄的公主裙，老板拿了一件蓝的她也喜，两条都买了，后来终于找到粉的裙，结果却在回来的路上把前两条裙丢了，那是他整整一个月的私房钱。

他说她幼儿园大班那年得过一次肺炎，他每天午从单位溜来背着她翻过一个大坡去挂，路上有个老爷爷卖棉糖，她总要吃上一个，有次背她时，她还把棉糖全粘在了他的发上，回去被她妈妈发现了。

他说有次正月十五，他们去看灯，看见别的小朋友都拿着各式各样的灯，他也想给他们买。

姜迎寒觉得浪费钱，多买一个玩玩就行了，但是他觉得两个小孩，一个人有了，另一个不能没有。

说到这的时候靳突然停了来，姜暮重新把视线落在靳上，好像这次来铜岗姜暮还没有好好看过爸爸，不知是不是饭店灯光的缘故，她突然发现爸爸已经有不少白发，似乎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