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这个称呼本有多特别，但是着云相对方史的毫无隔阂，实在是透着一意味的……呃，溺？

云澄住在了肃州驿馆里。

说完这些话，他就若无其事地走了。

谢承熙不知从哪里慢悠悠走了过来，经过他们两人时，驻步，淡淡说了句：“救命恩人之自然不是忘恩负义与薄寡义之人能抵得上的。”

谢承熙笑了一笑，冲上官瑾抬了抬手，状似礼：“上官将军莫要多想，心中明白之人，自然知末将说的是什么。”

“谢副将这话是何意？”上官瑾没来由生起一浊气，忘恩负义？他能置事外就已算得上是对她的回报了，否则落井石，连她都得立折去，你们姓谢的到底知不知好歹？！

顾照之没说什么，沉着脸径自去了。

上官瑾站在原地，气极而笑，蒲定庸从后面走上来唤他，他恍若未觉，拂袖而去。

林来给她送茶的时候见她坐在那里支着耳朵听墙角，时不时还抿嘴笑，不禁觉得纳闷，想着那些人也并没说什么好笑的事啊。

顾照之在对得极像先世夫人的方史示好几乎人人都是有所耳闻的，而且顾世还称方史“方儿”，此等昵称已可算是不走寻常路，给人以有成竹独一无二之，可此刻听来，云相的“小方”也是不遑多让。

她说着就准备往后退。

一盏茶还未喝过，云澄已将那些人给打发走了，独留林逸叮嘱了两句，然后说：“你们夫妇若得空闲，晚些可过来饮茶。”

众人再度朝她投来了目光，不同于刚才一般的讶异，此时不少人都明显受到了相当大的震撼。

她这刚坐，云澄那边就已经继续开始议起了事。

“小方。”云澄的声音却在此时越过一室寂静传来，说，“你去里面稍坐。”

门外侍卫不拦她来便罢，来了还可以直室。

谢晚芳到达时也看见了外面停着不少车还聚集了些官门中人，只是她去到云澄那间屋的时候，守在门外的侍卫并没有阻拦，而是直接推开了门示意她请，谢晚芳被这举动误导之还以为里面只有云澄在，结果刚踏去就发现他屋里还真是应了顾照之的话围着一堆人，从河西候到各州属官，有熟人也有生面孔，且一看这屋里的阵仗就知他们是在谈公事。

这得在云相面前是什么地位啊？！不少人已开始默默后悔之前没有对这位方史再多功夫拉拢一些。

比起这些官员心里九曲十八弯的想法，谢晚芳就想得很简单了，云澄怎么说她便怎么，于是当即应了个“是”就从善如地去了帘后室。

他哪里知谢晚芳是听见那偶尔传来的云澄的声音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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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立刻：“不瞒云相，我门时思齐也千叮万嘱倘您这边公事了了，就请您到家中去吃顿便饭。”又

“……我，”饶是谢晚芳再不拘小节，这景还是难免生几分尴尬来，“我在外面等吧，大家继续。”

里面，那就是他的休憩间了。

谢晚芳凝神听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些大官小官这趟赶来除了是给左丞相请安之外也是为了借机述述职的。想来也是，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些人若是能在左丞相心里留个好印象，又岂愁前路无光？

众人听到门的动静，纷纷转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