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便猜不到了，拿起胭脂看了看,又打开闻了味,：“这胭脂是采香楼的,一盒少不得要几两银，这一匣四盒，少说也得十两银,府里这么多女眷,不算十岁往的小孩,也有几十人,光胭脂便了几百两，再大的家业也经不住这样造作的。”

鹤音：“姑娘跟四爷近一年不在府中，公中除了给我们这些人吃用跟月银,其余的便没了，也不清楚原来用的胭脂是不是这家的。”

阿鱼,将胭脂放了回去，“若是一年也就这一匣倒罢了,便是日日妆,也用不完，若是每季都这一匣，用实在奢侈了。难不成独给我的这一盒格外珍贵？不然四婶为何还要亲自来一趟？”

“婢也问了，四太太说有事想同姑娘说,见您未归便说明日再来。”

“她都这样说了，我现在不主动去找她反而成了我的不是。”阿鱼立即便要起，鹤音便叫骊月跟南星跟上。

确如阿鱼所料，四太太也正等着她来，见她门便先笑：“我还说明日再去澹怀阁里，你却来了？”

阿鱼也笑得，“四婶这样忙碌还亲自给我送胭脂去，我若不来跟您谢，那也太不懂事了些。”

四太太拉她坐，摆手：“也只是顺手的事。”

她便：“鹤音说您找我有事，不知是……”

“不是什么要的事，是我今日门采买，见你那铺里件都齐全，想着咱们府里上上几百人，也是大生意了，何必去便宜别人，往后便从你那铺里采买就是。”

阿鱼见她面上笑容，心底觉得讽刺，她对四太太了解不，但是原先看她跟二太太相也看得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如今断没有白送她一桩生意的理，果听她：“不过咱们自家人，又是这么多件，你那铺也不该杀客，便减些利，你我都便宜。”

阿鱼当即便：“这样再好不过了，不过我得给林娘写信去问问。”她说完才有了几分苦恼，“这铺说实在的，我不得主，雁影你看着她在铺里来去指挥威风着，也没几分话事权，林娘先前跟我说话还好听着，实则就是怕我不会经营让铺里亏钱了。”

四太太闻言一喜，怂恿：“她一个商女，跟你如何比得，她要还想在东京生意，你发话了她断没有不应的。”

阿鱼便也：“婶婶不知，林娘说话也难听的，先前她还不想来东京开铺，说我在东京亲戚多，今日这个来我送一，明日那个来我减几分利，要是碰上个没脸没的亲戚，来了大宗的买卖，我们还得亏损，您说这话难不难听？”

四太太脸顿时有些不好，她如何没听讽刺意味？只是又舍不来其中的利益，便也附和：“她这话当我们这样的人家是什么了？你为何还要跟她合伙，自己撤了来单才好。”

阿鱼便似被说得心动了一般，“四婶您说得对，不过我跟她当初约定了契书是五年，还去衙门里盖了印的，这可撕毁不得，她既然这样说我了，脆四婶这采买便不要便宜了我，免得她有来说，咱们都被她拿了把柄，等五年之后我跟她的契约到期了，我自己单开个铺，到时候府里去采办我一分利不要。”

四太太这才惊觉自己被她绕了去，还说什么便听她：“咱们府里什么样的用不起，是四婶您心疼我才想将这买卖便宜了我，我记着您的好，等五年之后我单开了铺，再来报您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