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鱼在他怀里扭动几，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才：“回来少不得去探望婶婶妯娌们，咱们家人又多，正是有些累了。”

“是。”

阿鱼便放心几分，当初五太太也算是五老爷的帮凶，不过如今看她这样平和，又听说六郎跟六郎媳妇也都是乖顺的，想她自不会来寻他们不自在，便叫丫将礼品送上来，“五婶，这都是些寻常件，只盼您莫嫌弃。”

两人又说了些话阿鱼才离去，等她拜访完家中婶婶们，已经是傍晚了，连怀衍还未归来，她坐在榻上，怔怔看着窗外，“真是由简奢易，由奢俭难啊！”

这日阿鱼才刚带了孩从杜家回来,鹤音便回禀：“姑娘，先前四太太来过了，送了这匣胭脂来,说是公中采办的,各房女眷都有。”

等连怀衍回来时就见阿鱼在榻上靠着睡着了，想将她抱去床上却惊醒了她，阿鱼睡惺忪：“表哥回来了？”

四太太被她话一堵，也不好再说什么，讲了几句话又回去看账本了，阿鱼看她淡了也推说要走，她也只叫了小丫送去。

“二太太在给七郎挑娘呢，说等用了饭再送回来。”

阿鱼也觉她不如夏姨圆，这么多账本一起堆着看，今日又非月初月末，想她不过是来给自己看的，便也笑：“是呀，那铺我可没拿连家一分钱，全是我自己的嫁妆钱，四爷的俸禄我都没动，这我可不能容他们手。”

五太太似是才回过神来，起掀了珠帘来，笑：“回来了。”

“五婶。”阿鱼看着她在珠帘后的影唤了声。

“唉，等我适应适应，世清呢？还没从他祖母那儿回来？”

她慢慢坐直，叹：“之前在凤翔，十来天都没一场应酬，这才回了东京，这个说话也要当心，那里又要留意，累人。”

“是。”阿鱼搀着她坐，关切：“侄媳看您神不如之前了，可有时常叫大夫来诊脉？”

她想着便：“荣王啊，是个好人，不过我听说开封府衙比其他衙门都要忙碌，大理寺都是有要案才升堂，但是开封府衙里零狗碎的便多了，我记得太宗时百姓们丢了猪都敢敲登闻鼓叫官家帮着找回，东京百姓胆大着呢！什么小事都能去府衙说，你又是父母官，还得耐心查。”

“大后天就去开封府衙了，如今府尹正是荣王殿，他素来是个闲的，一月里去不了府衙几回，往后府衙里有得我忙了。”

五太太谢她关，又是浅浅淡淡一笑，“也常请大夫来的，是我近来改了吃素，还没转换过来。”

他见人醒了也不放，直接抱着她坐，“今日可是累着了？怎么困得这么早？”

阿鱼便又兴几分，“倒也有好，孩倒不用我心了，他祖母比我可周全多了。”

二人才从四太太这里去，又要去看望五太太，阿鱼对她有些复杂，她叫南星跟碧茵回去拿了礼品来，又才了五太太院里。

阿鱼抬看他：“今日去吏怎么说？”

连怀衍便轻轻吻着她发，“陶儿今日辛苦了。”

第137章

上的枭雄也不为过，我如今还指着她来给我添些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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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怀衍失笑，“是啊，今日去吏碰见上官，他便说前不久有百姓家里闹老鼠，聘了只小猫回去，结果小猫不捉老鼠，他便将他聘猫那家给告到了府衙，说他们收了小鱼却送了只没息的猫来。”

阿鱼对荣王一家印象不错，诸多宗室里荣王独得官家青，他家在后中也颇偏向灵雨，如今立后事宜还在商议，荣王便上了折提议将灵雨彻底过继给李书匠，往后即便为中，礼法宗籍上便与杜家无关了，这举动也叫官家大悦，太常寺如今便在办此事。

阿鱼听得有趣，又叫他说了几桩这样的小案。

五太太自从五老爷离世后便一心向佛，在屋里布了佛龛，阿鱼来时她正抄着经书。

雪柳走了过来，笑：“姑娘这是慨什么呢？”

五太太也笑着接了，“难为你千里迢迢的带来了。”

阿鱼好奇,“四婶亲自送来的？”

等阿鱼了门，鹤音便：“四太太这样也太明显了，就是有心手，也该等您安顿好了再说。”

雪柳闻言便坐在墩上给她，“姑娘往常也不曾说累，可见真是由奢俭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