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不会如此。”连学林笃定：“照樾所言，为祸恶贼皆是亡命之辈，真要害了陶丫一命，衙门公断也只是她命运不济，两家悲戚也只会怨自己没护好，德妃是个良善慈悲的，即便心中悲痛，也不会因此就迁怒于连家，如此说来，倒真是我们家的人嫌疑最大。”

他想着也怀疑到了家中儿孙上，几个儿里，除了老三、老四愚笨些，其余几个皆是睿智的，孙辈中也不乏心思活泛的，只是害人目的为何……

连怀衍看他神疑惑，又：“路遇匪贼一事，我只同祖父父亲说过，再有就是同五婶只说了一句不知如何向德妃代，祖父只待坐在里间看戏就是，父亲您掌刑狱多年，还要借您慧仙耳。”

连学林一听就知他是怀疑谁，看他神笃定，便想看他完这场戏，“这回尚算我信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说完就要走到里间去。

连怀衍忙起相扶，连景明却皱眉：“你五叔不至于如此行事，他向来敬重你母亲，跟你媳妇素无瓜葛，你莫要胡猜忌伤了一家和气。”

连怀衍将祖父送到里间走来，“儿也不愿怀疑五叔，也不知五叔目的为何，若是我猜错，自当上门负荆请罪，父亲何不同祖父一般信我一回。”

连景明便不好再说什么，坐在一边一言不发，连怀衍也不再多言。

不多时门外远远通传了一声：“五老爷来了。”

连怀衍遂站起来迎接，急：“五叔，您总算来了。”

五老爷却指指自己的嗓，连怀衍便：“五叔伤风了几日，如今应是要好了的，此间事急，您且放过片刻大夫嘱咐，事后我亲自去太医院为您求灵药。”

五老爷这才清清嗓，沙哑：“咳，是什么急事，要将你父亲也从衙门叫回来，外面丫鬟还说你祖父也回来了，在何？”

连怀衍将他在连景明对面椅上坐，“祖父得知消息神伤，在间歇着了。”五老爷听了就要去请安，被他拉住，“五叔，虚礼不急，这事迫，事关家族声誉。”

五老爷心中明白是什么事，他同侄儿们关系素来都好，此时被叫过来也不诧异，却听耳边：“五叔，并非是我请父亲回来，而是父亲带回了证词一张，又顺带请了祖父回来，那画珠竟说是府中一位叔叔指使她所为，却不肯明说是谁，怕是存了一丝妄念，想叫人救她去。”

五老爷没听到自己预想中的话眉心一，听到后面的又忍不住心一，神自然跟着连怀衍的话波动，叫连景明看了个正着，连景明便：“那证词我已然毁了，画珠这丫有几分痴心妄想，事关你二嫂，我跟樾只信得过你，才叫你来商量，这证词若叫同僚们见了，连家声誉便毁了，才想叫你来商量如何置此事。”

“正是，先侄儿也是不信有哪位叔叔会害母亲，只是画珠言之凿凿，我们又在她屋里找到些证据，确有人同她往来甚密，方才祖父便是闻之此讯才神伤，直说找人来就要发回平江乡庄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①五听即观察嫌疑人在接受审判时的言辞、神、气息等，古代听讼的基本方式，有一定科学，不过容易陷主观唯心主义的窠臼。

第1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