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措地看着杜昌生，见他也面不忍，仍是：“若是皇女只是无妨，若是皇……”

“生儿生女如何能定？”老夫人怒喝一声，将灵雨搂得更，见她表惶恐更是心疼，“好孩，为何就要叫你受苦。”

一时间堂上又是沉默，少顷，有了几个女眷的泣之声，老太爷阖向后躺去，叹一声，“若不然，便服了绝汤药吧！”

却没有谁再说话，堂中只有哭泣声，灵雨在老夫人怀中怔愣许久，终于哑涩开，“若此为大义，为之亦不悔。”

杜贺生脸上却是涕泗纵横，“如今抗旨不遵却是晚了，我们敢抗，别人未必敢，王相的打算若要成行，便会不止谋划我一家，或许二府之，他已有了不少人选，如今竟只能牺牲我这可怜的孩吗？”

若是灵雨不，不过就是杜家兄弟二人皆被贬，多罢了官，可也只有她此时，敢为表率，才能叫王相的打算落空。

杜昌生也伤泪，文姨娘扑过去抱住她，老太爷这才睁开来，又是一声叹，“真是不该叫你们读书！”话中之意，便是读书叫他们养了正气，读书让灵雨敢行大义，又听他微弱叹：“只是不读书，何以济世。”

堂中又沉默了来，过了许久，连氏看向堂中众人，“竟是没有两全之策吗？”

杜昌生闻言看向灵雨，过了许久才开：“或许，也有可行之策，只是要赌上一把，权看官家的意思。”

老太爷叫他说来，便听他：“若来宣旨，吾等不遵，叫云丰写一封陈表上去，直言恐成外戚伤士大夫气节，若要灵雨，便要并行二策，一绝她嗣，二我兄弟辞官，端看官家意思。若为我等气节所动，自然放此念，皆大喜，若是……官家应了，我们大不了辞官回吴县去，至于灵雨，也带回去，辞官之前来一回抗旨不遵，他是皇帝也不能抢人家女儿，任他罢免或是贬谪，断没有叫侄女留在此地的理。此表一上，不论结果如何，王庥断然不敢冒着天骂名行事，朝堂之中，也可警惕此事。”

第49章

“士大夫者,文以载，以修为德，以齐为炼,以国为志，以济为任。臣士家,累世书香,自开朝来，族中弟皆以士为志。

承帝之明，行者士大夫治,今海晏河清，政治清明,然于微尚见百姓苦。臣初任宝应县之丞于,粮见非也,而书难解稼穑，臣即亲往田中行,民见悦,臣与之同刈麦，去履赤足,蒸暑灼炎，遂民之艰。又邀余返家，设酒杀作,命垂髫奉酒,臣四顾皆土垣草棚，晓其度日尚苦,而以父母之小动而家者酒以待，此我，官之责。

又蒙陛之恩,我之迁京，于河见纨绔斗富，大恸，而陛今聘吾女为妃，令臣恐朝中效之。然此君之恩，臣不敢拒，开朝来后妃之家乃少有重于政者，陛此，则开其先，今臣于二府，吾兄掌三司，此重在，更宜清。

然人之不可绝，吾与吾兄尚可秉正，然百年之世何以，臣不知之，若为之戚族，浊朝纲，百死难赎。故请陛赐绝汤与吾女，其自幼读书，闻之欣然，言为义死亦无悔，女尚如此，吾与兄必仪形，遂请骸骨，教训孙，等我女终于闱，他等复科，是乃士大夫之节。

但有私告陛，吾去后吾女遂无倚，闱寂寞莫有，但以陛之念生，请陛善之。若恩笃，陛勿以其封族人，臣唯愿其余生能安济瘳矣。愿陛矜悯愚诚，厌吾之心，使我等士清得全，今生不能报效，江湖之远亦以朝政忧。臣不胜犬怖惧之，谨拜表以闻。”

“念完了？”官家问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