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好不容易在灰尘堆积的室扫一小块净的地来，还没坐来歇一气，旧幕臣派的杀手就来了。

黑暗中的群山静悄悄的，吞吃着枯木的火焰发哔剥哔剥的细响，两个人的影被拉得的，叠着投映在灰尘厚重的腐朽墙上。

殷红的刀已经不再渗血，她若是包扎得慢一些，说不定等她忙活完了，伤已经结好了痂。

夜幕降临，神社外的动静如涟漪短暂，一瞬的波澜之后便再次归于平静。

虚带着她翻山越岭，在天黑之前抵达了一个破败的神社，走得特别远。

虚带着一血腥味回到室，八重找了一堆七八糟的枯枝，勉勉生起篝火，微弱的火光在木地板上跃动，好像海黑暗中的浮游生。

这是她一直，一直都想要的事。

“请住手。”

虚似乎了嘲讽的表。

八重垂帘，模糊的火光在视野的边缘氤氲成雾。

“……你会后悔的。”虚摸了摸她的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黑暗中的狩猎，就是这东西。

……但是该怎么说呢。

“那就试试看吧。”八重抬起，“就试这一次。”

他这次似乎又将自己的血分了一去，手腕上的伤在慢慢愈合。通过这个方法，他已经制造了不少傀儡，足够打敌人，慢慢开始蚕那边的势力分布。

枯枝发脆响，在火焰的温度中发化折落的声音。

该去向谁索仇呢，该去向谁呼喊自己的冤屈呢。

八重抓着虚的衣服，脸埋在他怀里，“算我拜托你，请住手。”

明明遭遇过那么过分的折磨，被人用刀犁开，骨骼肌被火烧成焦炭，球被人剪断视神经，生生血淋淋地从眶里抠挖来。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虚将战斗限制在了室外。血雾溅到霉迹斑斑的纸门上，没有波及到室的地板。

“白天的时候，”八重顿了顿，“不对，还有这几天。”

拿着锄、镰刀、绳索和弓箭，哦对了，还有火把。

他看了她一会儿，上那冷的戾意慢慢消拢，蓄势待发的杀气收回鞘中，变成了更加难以捉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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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包扎好了。

为什么，会被如此轻易抹消呢。

她将握在手心里的布条展开来，小心翼翼地给虚的手腕包上。

八重松了气，以为虚答应了她的请求，要试一试那个人回去后会不会召集其他的村民，一起来讨伐她这个「怪」。

，“你看，我有无数办法轻易便能毁了松渴望的生活。”

他没有抬起，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八重的胆又大了。

浅的布料缠在手腕上，血迹凝固成暗的梅。

慌慌张张的脚步声远去了，虚没有去追。

八重试着挪了挪位置，坐得离虚近了一。

“放跑了这一个，只会将更多的招来。”

八重慢慢直起。

“……你什么？”

但两人并没有在河滩上停留。

八重微微俯，温柔而小心地在虚结痂的伤落一吻。

荒草蔓的神社似乎有些年没有人拜访了，红的鸟居被光腐蚀，爬满青苔的石灯笼垂着颅，神殿前的注连绳和暗沉的木材几乎为一。

——为什么不会留疤呢。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明明是那么剧烈的痛苦，最后却没有留一丝存在过的痕迹。连带着那些人过去的罪行，也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云淡风轻地消失在了漫的时间里。

他的痛苦好像不曾存在，就算被烈火灼烧千百次，被刀剑砍成泥，最后也不会留任何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