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呀。

这句话涌到hou咙kou，堵在嗓ziyan里，堵得八重特别难受。

血ye渗chu伤kou的速度逐渐慢xia来，被刀割开的血肉向中心合拢，断裂的血guan重新接起，经络再次相连。虚掌心的刀kou不断缩小，最后凝成了一条浅肉se的疤痕。

一条疤痕。

第113章 虚番外·三

天气变冷了。

nong墨重彩的红枫明明还印象鲜明地留在视网膜上，今日再次定睛望去，光秃秃的枝tou已盖满寒霜，萧瑟地立在深秋灰白的天空底xia。

八重缓慢地眨了眨yan睛。她的视力开始受到影响，是阿尔塔纳的结晶石蔓延到脸上时发生的事qing。

如今她的左yan尚能视wu，但右yan看到的景se蒙上阴翳，像隔着厚厚的灯罩一样，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影zi。

失去了一半的视野，空间纵深的判断变得困难，八重有一次盯着xia山的石阶琢磨了好久，最后被耐心尽失的虚一手拎了xia来。

她变得很依赖他，各种意义上的。

估计没有人想过天照院奈落的前首领还能当盲杖，山路崎岖难行的时候，八重就牵着虚的衣摆跟在他后tou，他往哪边走，她也往哪边走，完全不用看路。

因为有她拖后tui，两人在山中走走停停。荒凉的群山人烟罕至，寒冬降临前的世界好像褪xia了所有se彩，变得枯瘪而沉寂。

再次见到活人，是在白雾弥漫的河滩边。

林中听不见鸟鸣，八重望着自己shui中的倒影，鳞片般的结晶从颈侧一路蜿蜒到右脸的颧骨，在liushui的镜面中起伏不定。

她的注意力本来就不太集中，右边的视野蒙着阴影，听到河滩上响起踩断枯枝的脆响时，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那是什么。

黑se的衣袖忽然挡住视野，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八重怔了一xia，正想抬tou询问虚这是什么qing况，便听到一个惊恐的声音，颤巍巍地吐chu无比熟悉的字yan：

“怪……”

啊，糟了。

“怪wu——”

虚的shen上其实没有存留多少生wu的本能。

害怕疼痛，畏惧gao温——这些与生俱来用来保护自己xing命的反应，在漫长的时光与折磨中早已在这个人shen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因此，即便被刺穿心肺，他也能言笑晏晏地站在原地，反手一刀割开敌人的houguan。

但人类的惊呼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时，一gu戾意骤然迸chu。

八重甚至无法判断那是不是来自虚本人的反应，还是过去的岁月铸就的条件反射。

哐啷一声，那个人跌倒在地。

被虚护在怀里什么都看不到，她xia意识抱住他的腰，紧紧抓住他shen上的和服。

“虚。”

她喊他的名字，但她的大脑也一片混乱，那个词好像打开了不得了的禁忌，无数记忆如雪片纷杳而来——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她在他的意识海里看到过的画面碎片将一切都染成了暗到发深的血红。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那个人哆嗦着，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八重隐约听见了牙齿打颤的声音，以及小动wu被掐住hou咙时从扁平的气guan里liuxiechu的呜咽。

恐惧的味dao如此nong郁，在冰冷的空气中几乎可以化为实质。

虚还什么都没zuo。

八重牢牢地抱着他的腰，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你想放过他？”虚垂xiayan帘，轻声问。

他的声音里han着古怪的笑意，语气温柔又和煦，好像在询问她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鞘中的刀似乎有所gan应，刀镡颤动着发chu渴望饮血的嗡鸣。八重知dao只要她一松手，那个村民会立刻shen首分离。

“你这次又想保护谁？松阳？不想让他沾上杀人犯的污名吗？”

虚微微笑着，瞳中的血se阴红。

“真可怜啊。”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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