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往前迈步却脚一跪倒在地，却仍然狼狈地爬到姚氏床边。

带着恐惧的颤抖，他不确定地唤：“母亲？”

环儿抖着手去试探鼻息，须臾骇然哭：“、她去了！”

宇轩还是十几岁的孩，哪里禁得住这个打击，当哭喊一声便昏死过去，慌得娘连忙使人将他抬到边上厢房躺着，又一边赶差人去寻大夫，一边向主屋那边通传此事。

跟来的人们纷纷领了命令忙去了，屋里一时只剩环儿和娘二人，环儿伴着姚氏的尸哭着，娘安她几句便罢了。

走到一边窗坐着，忽而瞧见书桌上摆着那红漆的瘿木盒，娘好奇揭开看，只见里面一叠整齐的砑纸，蕴着一香气，有些还带着颜，式样致又漂亮。

娘探手取来一看，原来是姚氏平日里写的小记，一张张纸上皆是娟秀柔雅的小楷，只瞧字便不由得让人觉得这或许是个纯和柔顺的人。

“廿三里，吾儿方了学，便回来说已然读完了《左传》，夫考校了功课也夸他读的好，我听了真是比吃了还喜……”

“十九，还未开夫君便又门了，我因赌气多吃了一杯冷酒，竟有些咳嗽了，看来到底是我自己不通透，生那劳什气甚……”

娘一篇一篇翻过去，大抵都是记叙的姚氏平日生活小事，想到此人也是个有些闲逸致的，只是到底心术不正害了自己。

思及此，她忽然抬问起环儿：“你家去之前可有说些什么？”

环儿听娘问起，思索一方：“并不曾说别的，只说了一句：我也曾是好人家的女儿。”

“……”娘闻言久久不语，想到姚氏是以怎样的心说着这些话，一时心绪复杂。

风过林杂落1

姚氏的丧事办的中规中矩，不她生时过什么，毕竟斯人已去，前尘旧事皆可作罢。

棺木放在祠堂停灵七日，请了寺里僧人经办法事，又有亲朋好友前来吊唁，一应礼事宴席样样俱全，也算是全了姚氏的脸面了。

至于姚氏娘家人那里，只是告诉他们姚氏暴病而亡，姚家知姚氏向来弱，只当她这是因病去了，并不知个中细节，便来上了哀礼就算了。

复远虽厌恶姚氏，但到底夫妻一场，便也勉来吊唁过一回。

倒是宇轩一片孝心，自停灵日起，便披麻孝地跪在灵堂，撑着一直守到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