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恭谨而郑重地叩一礼，额角抵在八搭纹垫上，心有一刹那的恍惚。

这一拜，便是当真了家。

这一拜，便真成了他晋轩的妻。

这一拜，娘便是储秀。

抬的时候，礼已毕，在那香火萦绕的瞬间，她又想起了那夜永桥上清癯空灵的女。

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一切也都值得期待，或许这庙见之礼，曾经于储秀来说是她所希望的幸福的开始。

娘回去看晋轩，然而只见他的怔忪，这才醒悟过来，这个人似乎从至尾都有些沉默。

娘几乎以为他会一直这般沉默，却在走祠堂的那一刻，他在她耳边意味地说了一句话，声音依旧清冽。

“看，你终究还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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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礼过后，便算是了家谱牒的媳妇，然而还有三日之后需得回门，至此方算得上是真正嫁了家，而储秀的生活也正是从此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眨间便是云泥有别，再回只见落不见蝶。

然而娘终究不是储秀，有些疼痛虽抹不去，有些事却不会再发生一次。

六月廿三这一日，娘起了个大早，去上院里请了安便急急地来，去张氏那里请来了张二娘，张二娘原不在府中，是娘找了个不舒坦的借，将张二娘提前请到府里来，为的就是今日多一层保障，心里想着若是当时失手没能阻止这场悲剧发生，说不定这个医术了得的小姨能帮上一二。

娘与张二娘了屋，金蝉儿立时与二人上了茶，便退了去。

“小姨你且在我这里陪我一日可好，今日不知怎的，一大早起来就觉得心很是不得劲，总像是要时时厥过去似的。”真正的理由娘自然不好与张二娘明讲，但又要让她一直留在这里，没奈何，她只得找了这么个借。

张二娘听得娘如此说，立时有些担忧：“既不舒服怎的不好生休息着，偏还要到跑呢，就算是要我来也可叫个丫来传便是了。”

说着又拿着娘的脉细细诊看了一遍，直过了许久也没觉些什么不妥来，娘见她满脸疑惑，心有些惴惴地，暗暗后悔自己不该偷懒，要是天夜里凉风受寒什么的，这谎话也可以真一些。

就在娘忐忑的时候，张二娘秀眉微蹙，满是不解地连呼奇怪，“这也真是奇了，你的脉象除了得快了些，别的也并无甚病，怎会这样呢？”

娘暗暗惭愧，那脉象得那么快只怕是张来的吧。

“可是心不舒服得很？”

娘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