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煦儿跪着两条，一双手规规矩矩搭在面，小模样乖巧乖巧，两只珠滴溜溜瞅向座上的人。

毕竟谁也不希望每回一见她的脸，毒蝎蜇人的那一遭便历历在目，属实有些败坏兴致呢。

第18章 爹 太师椅上坐着一袭鸦青常服的斯文……

话未说完，她就被一尖锐的冷光刺得弱了声音。但柳公酌从来不会这么瞪她，瞪她的人是站在柳公酌后一一为他肩捶背的龚玉拂。

安晟笑了：“中景致再好，哪比得上外的新奇闹，我更想到京街外面去走走。”

“陪你几日无妨，过阵我不得空。”安晟言笑晏晏：“昨日接到翰林院林大学士的夫人送来邀贴，说是此番京正巧赶上三年一遇的新科及第，林府作为今科期集所，广集仕仙游湖。恰逢湖畔杏开得正好的时节，夫人盛邀游园赏，我正打算好好玩上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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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事就好。”听说没人命，昭燕欣然松一气，重新将注意力转移至圃与安晟上：“难得京，一定不知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还有像后苑这样艳丽纷繁的景致，你想去什么地方都与我说，我陪你到走走。”

皇后当然不可能同意让昭燕，但安晟却没有那个忌讳，她若是游玩，昭燕就没法跟了。

这话她是笑着说的，神温和而自然，昭燕并未觉话中之意，安晟却听明白许嬷嬷的示意。

“太医把人救回来了，梁嫔受了些之苦，如今已无大碍。”昭燕的近侍官许嬷嬷微微一笑，只不过经此一遭这梁嫔怕是要失了圣恩。即便皇帝会对她有所补偿，今后却未必愿意再踏她的行。

许嬷嬷脸微变，昭燕愣了：“可是母后肯定不会答应的……”

柳煦儿是个贴心小棉袄，关切之自然：“爹爹这是生病了么？”

怎么样了？”

昭燕听完更失望了，可又不想在她面前表明显，期期艾艾问：“那你能也来陪我看佛经么？”

昭燕不好，在安晟没京之前几乎就是大门不二门不迈的。与其说里有什么好玩好看的地方她知，倒不如说是她为了讨好亲近安晟的听途说，真让她陪安晟走遍中最好的景致，怕是要累坏了这孱弱贵的小。

柳煦儿怏怏闭嘴。

“小病。”柳公酌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像寻常宦官那么尖锐，许是得了小病，这时说话的嗓音显得磁哑，不温不火。

“找你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柳公酌摆手示意龚玉拂不必侍候了，搁茶盏说：“我近来不大利索，有些事

太师椅上坐着一袭鸦青常服的斯文男，慢条斯理呷着茶。端看那张脸是看不这人已近不惑之年的，他肤很白，削颊薄，眉宇间隐隐透几缕病相。

也正因为不温不火，柳煦儿有些拿不住他的绪：“那您要不多歇歇？生了病要多喝，有什么话等大好了再说不迟……”

安晟装作没瞧见昭燕脸上的闷闷不乐：“不过皇祖母的寿辰在即，她素来疼我，在寿辰之前我可不能玩乎忘然。昨日你不是说要学我抄抄佛经么？等我从里搬些佛经来，送你解解闷好了。”

“公主您自己总卧病在房，一年也没见你肯往外走动，如今倒是托了公主的福，能让您亲移尊步来走动走动。不过凡事莫要急切，要是累着，娘娘还得怪罪老了呢。”许嬷嬷是自小陪伴昭燕大的姆，说话自有她的份量，也较别人敢说一些。

就是昭燕肯，皇后还不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