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秦山芙急急上前要将女人从地上搀扶起来，不想这妇人竟不起来，而一旁的男人语气不善问：“你可是那位秦讼师？”

秦山芙不急着应他，却是先打量片刻。这男人看起来倒是眉大，穿着一文人的褂，只是衣服面料被洗退了些颜，整个人带着一穷酸书生气息，神甚是傲慢。

秦山芙默默忍不悦，笑一：“正是小女。不知公贵姓？”

“什么公？本人姓杨，是宁德六年的秀才，你需得叫我一声秀才老爷！”

秦山芙默了片刻，笑意淡了几分：“杨秀才，不知您今日前来，有何贵？”

杨秀才神气地哼了一声：“老要休妻！”

休妻二字一，仍跪在地上的妇人便哇一声哭得更惨了。环和郑大娘忙凑上来劝，秦山芙皱了皱眉，抬又问：“为何休妻？”

杨秀才：“她毒害婆母，居心不良！”

“我没有！相公，我真没有！”女一边大哭一边：“婆母嘴淡，一心想吃好茶，我拿自己存了半年的己钱托人买了二两淳记的岩茶供奉婆母，淳记的茶是老了的招牌，谁知那里馋了发霉的茶叶，我也实在是想不到啊……”

“你还敢嘴！”

杨秀才说着便要伸手往女人的脸上去，秦山芙一把拦住：“休妻便休妻，有什么是非辩来便是，打人又算怎么回事？”

杨秀才生平最恨有人忤逆他，当即：“我打我老婆，关你事！”

“你老婆？你不是要休妻吗？”秦山芙冷笑，“我原就看着你家娘脖上的勒痕扎，还在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杨秀才如此暴躁易怒，动辄便动手打人，想必你娘脖上的红痕与你也脱不了系。”

秦山芙扭拉着地上的妇人，“你莫要怕他！且不说毒害婆母他是否有凭据，但就是动手伤人也够官府治她一治，走，我陪你去见官！”

秦山芙说着就要拉妇人起来，一拉她的腕才发现她连手腕小臂也是青紫的，可想而知在家中过着什么样的日。秦山芙看着这些伤更是愤懑难平，不想这地上的妇人说什么也不起来，跪在地上只是个摇，万般抗拒去官府讨公。

杨秀才见状，冷笑一声，老神在在地坐一把椅，那脸上的表显然是在嘲笑秦山芙白费力气。

秦山芙拉不动这妇人，便蹲与她说：“我瞧你到是伤，可是他平时对你动辄打骂，不把你当人看？”

妇人满脸泪，却连摇都不敢，而一旁的杨秀才竟很是得意地答：“没错！只要老见她碍，就得收拾她一顿。”

秦山芙当即怒：“她虽是你的妻，可到底也是个人，男人打女自古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你在这嘚瑟什么？况且她这一伤少说都有个轻伤，只要她去官府上告，治你个故意伤害绝不在话！”

然而杨秀才却无所畏惧：“那你让她去告官府呀？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