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衍从来都敬着他，远远看一莫测的承德帝，又对着他，温声应：“公公留步。”说罢便去了。

福玉还是送他到大殿门，再折回承德帝边时不由唏嘘不已。

十几年了，那场祸变看似过去，可留来的影仍不时旋绕在有心人的上，各是各的梦魇。

承德帝怔怔望着衍方才跪着的地方神，静默良久，忽然开：“我记得宁平侯府如今的当家主母，是曹家的女。”

福玉微微一惊，观察一他的表，复又低敛眉：“正是。”

承德帝冷笑一声：“康若滨也是好样的。同一起案，平民白丁便判了斩刑，曹家妇人便可逍遥法外……呵。”

帝王心，好猜却也不好猜。

他不喜着次，却不意味着偏。当年舍了份最贵的次而立为东，除却他自己心底一难以启齿的芥，更因为庚午变之后，只有曹家能跟洋人有顺畅的沟通，是曹家替他稳住了彼时动的局面。

可曹家，毕竟不是皇姓。这天终究还是姓，不姓曹。

福玉看破了皇帝的心思，微微笑：“也难怪康大人为难。曹家掌外务，掌税银，掌人事，如今看来，再掌一门司狱也不无不可，康大人是得顾及着。”

承德帝神瞬间冷了去，“曹家，好大的势啊。”

第59章 千峦飞鸟

是夜, 镇府司衙门的官差清扫了整个京城。

那些咿咿呀呀的伶人正唱得闹，忽然一群提刀的铁面大汉冲了来，砸了乐, 拆了戏台，将这些油粉面的戏暴地扭诏狱, 好一番严刑拷打, 问到底是哪来的戏本。

抓了不少人, 可这些人却像是对过供似的，要不就说不知，要不就说唱的是宁平侯府的烂事, 是替死去的沈世鸣不平的，个个侠肝义胆。承德帝无法，了令让镇府司将康若滨抓起来。抓康若滨的那日康大人还坐在上座审案，不想忽然一伙人踢开了门一把将他扯座，诏狱里又一番严刑拷打，这才将不给曹锦丽定罪的缘由说了来。

之中，亦不太平。曹后早在得知民间有人在传唱那要命的戏时，便意识到大事不妙。

今上最是忌讳有人影庚午年的那档事，看民不忿, 曹后当机立断褪去华服金钗，准备主动前往今上的御书房脱簪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