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帝几乎冷笑声，“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了？”

“儿臣错在未能及时纠偏错案，给了旁人闲话的把柄。”

衍：“这戏取材于宁平侯府里的一桩杀人案，案升堂审理的时候外有闲人围观，而靖成侯控诉宁平侯夫人罪状之时，人证证俱在，事实清晰，罪犯辨无可辨，可谓是铁案一桩。”

承德帝定定注视着自己的这个儿。

“这么说来，你对这戏，一无所知了？”

衍抬对上他的视线，倒显得很是坦然：“儿臣听过。”

承德帝一愣，“你说什么？”

那些蒙了尘的旧事，像是生满了刺的荆棘，乍一碰，勾不起那些缱绻缠绵的往事，只得一手鲜血淋漓。

福玉是里的老人了，自小看着衍大，看着他的目光甚至比承德帝更像父亲一

承德帝厌烦极了这觉，甚至不想多看两她的儿。他挥了挥手示意衍退，福玉连忙上前扶起他，和蔼：“殿留意着，早回去休息吧。”

太容貌肖父，而他的面相则更像他的母亲，尤其成年之后这双睛退却稚弱懵懂，更添一丝熟稔的清冷，不期然对上时总会霎时心惊，心惊之后，便是一无从排解的烦躁。

那时的衍虽懵懂，却并非一无所知。他慢慢抬起，直视着帝王鸷苍老的双眸，望着他的双尽是坦无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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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正是宁平侯府，死了的是沈府的世，而杀了人的则是宁平侯续娶的夫人。”

“宁平侯府……”承德帝蹙眉。

衍嘴上将罪责揽在自己上，实则句句正中要害，给康若滨上扣了不少黑锅。福玉闻言，转低声对承德帝：“皇上，看样这戏本是民间有好事者不服康大人的判法，自己编着愤的。”

“恕儿臣直言，这怕是主审官的过错。”

承德帝没想到他竟就这样认了，一时意外，又瞬间恼火不已。

“主审官是谁？”

承德帝却不尽信，“哦？那为何戏词里传唱的王侯与其先夫人伉俪，难宁平侯与其原夫人也如此？”承德帝转而问福玉，似笑非笑问：“你说呢？”

承德帝瞥一福玉，又转而盯着仍跪在地上的衍，良久。

福玉犯了难：“这……”

他混不在意地笑了，“都是戏本上的浑话罢了。就像谁也没有抱着亡母的牌位死荒野一样，都是没影的事罢了。”

真正少年夫妻相携相的，实则另有其人。只不过这隐秘的往事早被埋葬在廷成了众人讳莫如的旧闻，多少年过去，谁也不敢提及。

“敢问父皇说的，是哪戏？”

福玉也在一旁瞪大了。如今谁不知，谁跟这戏沾上一关系便是个死，这晋王为什么就这样莽撞地霉？

“是康若滨康大人。”衍继续：“其实此案与康大人先前审过的那起小儿溺案如一辙，那起案康大人办得着实漂亮，想必父皇也还记得，因康大人说理充分，兼顾法理理，那案一度成为各州府的典范，被地方各级奉为经典。然而，同一类的案件，康大人却在沈府这起案里束手束脚，即便罪证如山，却仍不愿当场判，近几日更是捉了罪犯边的一个婢女罪，这才惹了民怨。而儿臣因近日不佳，没来得及过问此案，致使舆论四起，这才扯些有的没的事来，还请父皇重重责罚。”

承德帝冷冷吐两个字：“《戕嫡》。”

“儿臣知有这戏的时候，已经传遍街巷尾了。”

承德帝沉默不语，衍撩袍跪叩：“此事都是儿臣的过错，请父皇责罚。”

承德帝嗯了一声，“不是说人证证俱在，为何又是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