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边不敢造次。

康若滨又重新指着陶氏：“你且说来，方才朱茂才所言，是否属实？莫要信开河，否则拶刑也少不了你。”

陶氏被人了，一看这主审老爷将那女讼师训得哑无言，如此不好相与，生怕应得慢了被怪罪，谄媚：“没错，大人，朱茂才说的都是实。小的原本都是要认的，没想到这讼师……”

秦山芙蓦地瞪向她，陶氏被她锐利的神唬得一愣，连忙闭了嘴。

不是没有给自己律师刀的当事人，但一般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这么。秦山芙死活没想通这陶氏为何要起来咬她一，难单纯是与她不对付？

秦山芙心里直叹气，有这么个当事人，哪个律师碰上了都糟心。悄悄瞥一晋王的方向，就见一向沉郁的男人注视着跪在地上的陶氏，那神冷得像冰棱一样。

康若滨审案一向专注，虽听陶氏与秦山芙之间不睦，但毕竟与案无关，便没再追究去，“也就是说，朱茂才原本不想让你儿跟过去，是你给他的。”

陶氏这回就答得不利索了，总算是意识到方才她答得有多么不妥。她这了那了半天，意识又看向秦山芙，似是在问她怎么办。

秦山芙淡淡瞥她一，心里烦躁无比，但到底大局为重，还是对康若滨恭恭敬敬：“大人，如陶氏所言，陶小六确实是她给朱茂才的。然而，朱茂才是她家邻居，两家是熟人，陶氏当时还在浆洗衣服顾不上，所以才将小儿托付给朱茂才，这也是人之常。”

“哼，人之常？”朱茂才闻言冷笑一声，“一家没一个心术正的。说是邻居，却也是恶邻。哪有将自己儿托付给自己的中钉中刺的，你竟说这是人之常？”

秦山芙一听这话就心不妙。看样，朱陶两家绝不像那日陶氏所言只有些蒜的纠葛。

康若滨自然也是听这层意思，便转而去问陶氏：“你们两家可有什么恩怨？”

陶氏嗫喏了一阵，不敢答，只拿神示意自己的丈夫陶阿六。陶阿六踌躇一阵，小声：“街坊邻里之间多少都有些嫌隙……”

“陶阿六，你和你婆娘且要些脸吧！”

朱茂才狠狠啐了一，“我儿天生脑不好使，你撺掇着你家那猴孙欺负了他多少次？动辄就拿着碗大的石丢他，撵在后面骂他傻。你家小六不学好，自我儿死后，就转开始折腾我，趁我不在家屎糊我一床，偷摸狗的事一样没少。我但凡是去找你俩理论，你俩谁是讲理的那个？欺负我脚不好使，回回都提着将我打回家。你们这叫嫌隙？好大的脸呐！”

秦山芙没想到方才还畏畏缩缩的男人此刻竟有如此大的爆发力，桩桩件件历数来，瞬间就被他占了上风。

然而更糟糕的是，他说的很可能都是真的。秦山芙听完之后只想叹气，这陶氏二人果真教不什么好坯，虽没有血海仇，但年累月的恶气攒来，也能攒泼天的怨气。

朱茂才一腔控诉之后转向康若滨，竟当众落泪来：“老爷，我自小上落了病，只能慢慢挪着走，站得久都难受。他们陶家欺辱我已久，我也回回见他们没好脸。那日陶小六一定要上我的船，我原想将他赶去，却又跟他娘大吵一架，他娘非将她儿给我不可，还说什么‘我就不信你能把小六如何’这样的浑话。我是不敢把小六怎样，但老天开要收人，我又怎拦得住？她一个娘的如此心大，自己儿落溺亡，分明是报应不，莫不是又是看我好欺负，想一屎盆扣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