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她自己问，那他又该问些啥？

秦山芙一看穿他的犹豫，连忙：“韩大人，自古公堂之上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判官作为中立方，问哪一方，问什么话，都能被人看心的偏向。如今贵人在此，韩大人您又是一回接这个案件，不如就由我们双方叉询问，您来作上观，到时候谁也不会说您不公正。”

其实这就是很朴素的英法审路。不同于大陆法系的法官时时刻刻要掌握审节奏，让谁说话谁说话，让谁闭嘴谁闭嘴，英法系的法官从到尾只维持个秩序，其他时间都让双方尽互搏，直到一方哑无言，一方大获全胜。

虽然古代的衙门更偏向大陆法系，但此时此刻指望韩老爷带这个节奏，实在是太难为他老人家了。而且此刻还有晋王盯着，她想引导韩老爷偏着自己都不好引导，不如就架空这个糊涂虫，让她亲自怼一怼自己的同行。

秦山芙这个提议简直戳到了韩老爷的痛。

这个案他怎么审都不合适，既然如此，不如就放原被告亲自博弈，谁占了上风，他就判谁赢。

“秦讼师所言有理。既然方才苦主陈了，接来案犯一方有何问题就尽问，本官仔细听着便是。”

老讼师还想说什么，秦山芙立刻了声谢应来，转向他：“敢问先生贵姓？”

老不不愿，冷淡：“免贵姓周。”

“周讼师，既然韩大人让我问话，那我就不客气了。敢问周讼师，你为何一咬定，案涉二人当晚是因嫖/资未谈妥而争执？”

周讼师有些不耐：“案发现场有一地的碎银散落，孤男寡女，夜晚共一室，还有撒来的钱财，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那这些银，总共多少钱？”

“约莫十两。”

“这就奇了怪了。”

秦山芙笑一，继续：“我打听过，哪怕是贺州这地方的等楼，十两都能叫个姿容不错的姑娘了。冯屠既为寻，不拿这些钱去找楼的娘，为什么非得找更上不了台面的暗门？”

周讼师一愣，上回：“他就好这一，看不上那楼抛脸的。况且这女犯到底什么营生，街坊邻里可都清楚得很。”

“哦？周讼师如此笃定，也不知哪位街坊能面作证？”

周讼师得意地看一后的陈氏。

“就知你会这么问，我此次特意带了陈氏过来。陈氏与苦主是对门，这女犯不守妇，常日里与街坊里的男人眉来去，陈氏最是清楚不过，不信，你可与她当场对质。……不知韩大人允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