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员外见韩知县一脸茫然的神不由一愣，“难不成令公还没跟您提……要娶我家怜雪的事？”

齐夫人只觉得众人犹如利剑穿心，面上臊得不行，一咬牙扯着齐怜雪：“愣着什么？你倒是说话呀！你与那韩家公到底是怎么说的，那香在哪？快拿来让韩大人瞧瞧，快啊！”

“齐老爷此言甚是荒唐！”

他那不省心的不肖，一天就知画那些猫猫狗狗，他娘给他个通房都费劲，怎会突然开窍要成亲！

听来报的小厮说自己那不成的女儿今日像换了魂似的，起初他不以为意，不想她当真变了个人似的，成了个棘手的厉害角。

而齐老爷正是这路数。

齐员外第一次见秦山芙有理有据地与人分辨，不由愣在原地。

“对！没错！你们攀扯本官的儿作甚？要想求，得

贵手，由在将两个孽障领回家好生教养吧！”

韩知县愣了一秒，登时气不打一来。

毕竟，在法上气死对方当事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赢得法官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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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芙也算是经百战，果断反驳：“大人，齐老爷所言差矣。今日所争之事，分明人证证齐全，怎么能是糊涂账？并且害人命分明就是《大宪律》里有明文的罪行，国法难容，又怎会是家事？大人，您可要明断啊！”

众人闻言纷纷嗤笑起来。

谁是他家的孽障？秦山芙当即驳斥回去，一面也不留。

这徇私的事，他们嚷得越凶，韩知县为了撇清自己关系就会将齐怜雪判得越重，这对父母哪是来求的，分明是来给齐怜雪命的。

齐员外急：“韩大人，这事我们怎敢编排？不信，您问问令公啊！”

“什么？！”韩知县手重重一抖，差以为自己耳背。

秦山芙对齐家夫妇呛：“齐老爷，齐夫人，案的苦主是我，与那韩公又有何？《大宪律》写明了的，只有苦主相饶，才能酌减刑。你们不来找我说，提那摸不着影的韩公作甚？”

见韩知县抬手拿令签准备了结此案，齐员外登时急得满大汗，豁去大喊：“韩大人！万望三思啊！怜雪毕竟与令郎韩公有了终之约，倘若这样置去，这、这……”

这齐家真是昏了了。闺阁女与外男私相授受，父母知晓不说，竟堂而皇之对外喧嚷，仿佛是什么得意事一样。况且真要有什么苟且，知县老爷还能当众承认不成？

见韩知县在上面如坐针毡，气得面红如血，秦山芙暗自笑了笑，准备帮韩老爷说几句话，赶卖个好。

法上总有这么一号人：事实不利，就说法理；法理不占，就扯事实；如果法理和事实都没胜算，那就上来先把搅浑，把法官绕之后势带节奏，引导法官一个和稀泥的糊涂判决。

韩知县听秦山芙说得在理，望着一桌案的证据，嗯了一声：“本案事实清晰，证据齐全，并非一般的家里短，本官须依法置。罪女齐怜雪杀人夺财，罪大恶极。来人！”

秦山芙闻言一阵无语，没想到齐家夫妇竟能蠢到这个地步。怪不得小说里齐家越来越不成样，真跟那街上的破落没两样了。

有没有提娶亲？当然没有！

韩知县一拍桌：“休得胡言！我儿怎会与你家这品的女相好，莫不是你狗急墙胡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