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打在皇后心间，她只能说一句，“臣妾冤枉……”

前些日，杨昭仪在御园偶遇了淑妃，淑妃媚地轻语：“听闻你是来自明州杨氏，而非京都杨氏。你祖上已与京都杨氏分家，但近几十年因在明州落魄了，又投靠京都本家，可是真的？”杨昭仪说是，淑妃便承诺：“若三皇登基，本承诺，世人日后提起杨氏，只知明州杨氏，而不知京都杨氏。”

为了自己的仇恨和家族的利益，杨昭仪没有拒绝淑妃的理由。她此刻背得很直，一副不愿再为虎作伥的正义模样，又有被淑妃收买了的凤栖婢女来指证皇后，又细数了皇后过往的诸多罪名。

皇上沉眸，初听之时，只觉怒意堆满心，很想即刻将皇后死。可越听越觉得心惊，他不知皇后竟然背着自己，了这么多事。他耳畔回着女的状告之词，脑中却想起，曾几何时，那个俏的非要嫁给他的京都贵女，那个抱着未满月的孩送征的他到杨柳亭边还不肯归家的夫人，那个用嫁妆为他招兵买却甘之如饴的贤妻，他的手掌在她的肩，“杨路依，你何时变成了这幅模样！”

皇后只知百莫辩，今夜的事，她是冤枉的，但证据确凿。此刻又有被拷打的贴侍从招供，坐实了她过往造的罪孽。她只是讨厌那些引走丈夫目光的女人，讨厌未经她允许便现的孩！她们何尝有她皇上，为何皇上却不肯多看她一？她在闺中时，听闻殷牧昭镇守白城的功劳之后，不不顾地嫁给他，是她此生犯的最大的错。

皇后重重地叩首，她听着女和侍的状告，听到自己曾经这么多错事，她只觉心俱疲，虽然不甘，但她确实败了，但只要杨家还在，即使她无法将夺走她一切的淑妃谋害，也总还有机会。“臣妾的过错，皆是自己所犯，还望皇上念在杨氏从龙有功的份上，放过杨氏族中诸人。”

皇上抬，看到碧玉中挂的那副字，那是已逝的杨国老所题，“兼相则治，相恶则”。皇后将这幅字赐给了贤妃，贤妃挂于殿中。

皇上想起自己逝去的岳丈，杨国老倒真是个好人，为了他肝脑涂地，一伤病，不治而亡。哎，他心里暗叹了一声，“时已过，已是初一，新岁不宜行杀伐之事。废后之事，系重大，先将皇后幽禁凤栖，三个月后再行置。淑妃代行皇后之职。贤妃废为庶人，囚于冷，分后赐毒酒自尽。二皇四皇给淑妃抚养，三公主……”他看了一圈殿里的人，贵妃不会养孩，杨昭仪虽未谋划这些事但知不报，今日算是将功补过，不能再给赏赐，那就德妃，“三公主琪儿给德妃抚养。”

林绿萼激动地拉着燕语然的手，欣喜地说：“你不是最喜琪公主了吗，还不快谢恩！”

德妃冷冷地盯了她一，跪谢恩，她上早被汗浸，为什么她明明也帮皇后了这么多事，却没有任何人指证她。她方才害怕得险些厥过去，可是一桩桩一件件明明她帮着谋划策的事，最后却无人提起她。她跪在地上，抬的时候看到了皇后恶毒的神，燕语然大叹一声不妙，若皇后和贤妃能即刻被死就好了，还留三个月，这不是给她们时间报复她吗？

林绿萼扶着她起来，又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然然，这些年你太不容易了。”她的声音落在皇后的耳中，皇后哼笑了一声，并未看她们。

往年中众人本会彻夜不寐地聚在一起守岁，可今夜发生了这么多事，哪里还有心思聚一堂，恭贺新年。皇后一声不吭地被拉去了，贤妃与二皇在院中求饶，不时也被侍从拖走了。皇上有许多话想对淑妃和三皇说，他们一家三在塌边细语，其他人也就知知趣地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