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学逗唱十分夸张、可喜的姿态说来，也引得众多听众连连称是。

荣枯：“师兄所说的这些地方，小僧都去过，也确实叹于师兄们的慈悲。”他站起来，对着延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此礼，谢诸师兄能行慈悲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恰是真诚之际，这人有这样一个特，当他说什么什么的时候，只要看着他那双睛，就会觉得他什么都是发自那能戳中心中最柔分的赤之心。

延之前对荣枯意见颇，加上荣枯又傍上了李安然，一时间风无两，大有在声名上压倒天京五寺的势，才惹来他的不快。

但是看着荣枯这双睛，他却只能双手合十：“多谢师弟谬赞了。”

荣枯放了手，呼了一气。

“只是小僧有一事不明，还请诸位师兄替我解惑——在诸位师兄的中‘贫者’指的是前陷于贫困之苦的单独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旁听的卫太傅放了自己手上的茶杯，微微前倾，盯住了前这个年轻的僧人。

坐在一边的生开回答：“自然是两者皆有之，自古以来以布施护持贫困一向都是被算作居士之善，但是既然算在十善之中，当然也可以当是僧人也可以秉持的善念了。”

“那倘若有人，执迷于拯救、护持单独一个个的人，却忽略了更为广大的苦难，甚至一手促成这苦难呢？”荣枯继续追问。

清海叹了一气。

——他已经阻止不了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哪怕是目不识丁的老妇人都能明白的，最为朴素的理。

无论回答还是不回答，答案都已经摆在了那里。

一直没有发话的明意开了——他在诸僧之中，是年纪仅次于清海的老禅师，清海不说话，只有他有资格来回答荣枯这个反问：“虽然不能抹除拯救个人时的善念，却终究因为推波助澜更大的苦难而堕阿鼻。”

荣枯：“师兄所言极是。”他双手合十，一字一顿，“先帝隆庆元年，剑南横遭蝗灾、旱灾，粮歉收，百姓离失所，更因为靠近佛寺的地方大量的良田为寺庙所占，百姓无地可，又不起佃租，以至于现了逃荒之中人相的况。”

戒平是来自剑南的，他立刻反驳：“当时贫僧所在的法华寺也有开仓赈济——”他说到这里，自己先愣住了。

确实。

开仓赈济可以救几个人的名，但是旱灾、蝗灾同时来的时候，百姓因为同时要上佃租和国税，负担不起便只能欠债务，想活去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卖为或者……逃荒。

这况，恰好贴合荣枯所说的，救了一个人，却造成了更大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