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国夫人时时瞧着云充仪面上的神，像是闺中密友换隐私笑话一样，坦然自若：“只因为之前拟折的乃是孙府新受荫封提的郎君，他给娘的父亲拟了一个郡公的爵位，追赠的是三品官，之后被官家不咸不淡地责备了几句，调到别去了，换成妾的拟诏，因此才能知晓其中。”

位嫔妃册封的时候原本就不止是嫔妃自己一个人的事，还关联着皇帝追恩家族，但大多数追封故去的父亲一个极的爵位，什么好听堆什么，而活着的族人如果不是凭借真才实学上位，多给一个低品阶的虚衔领俸禄，追封外祖那才叫新鲜。

荫封素来只封父族一脉，荫到母族去，这也算是本朝后第一桩新鲜事了。

云氏一族当真是一人得，犬升天，近日勾栏瓦舍突然兴起了一阵浪，专排《恨歌》的戏码，说是“男不封侯女作妃，看女却为门上楣。”，但这说古讽今的戏韩国夫人是不敢告诉云滢的。

“令郎君倒是有许多奇思妙想，”云滢笑过了之后也多了几分谨慎，不经意间问：“官家在外朝没生气罢？”

“自然是生气了的，”韩国夫人浅浅一笑：“追封娘外祖是官家亲吩咐过的，犬无非是代书圣意，但是犬自作主张，还添了娘的兄弟与叔伯，官家不是很喜，御笔勾了才叫发旨。”

她这样说自然是为了邀功，不皇帝封与不封，左右她的是有心替云氏争取过更多实惠的，但是云滢却已经了然，随手拿起案桌上的演义，把话遮了过去。

圣上前几日让侍召她去书房的时候曾经同她说起过拟定的追赠官职与封号，她不是特别清楚这些封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帝说起时又是风轻云淡，是以她也不清楚前朝会觉得这样不妥。

不过那个时候皇帝是准备将云氏族人的封赏一并给了的，但她却闹起脾气，不肯叫伯父和几个哥哥从外地回来，圣上只觉得她是孩的脾气，然而见识过她磨泡的能耐，也便无奈地让人把折拿上来，当着她的面勾抹了才算罢休。

圣上还取笑她，说是于自己声名和惧怕外臣弹劾而意态恳切来请辞赏赐的后妃不少，但像她这样着皇帝勾抹的女还没有过。

韩国夫人也是名家，但她并不鄙夷这些小说杂记，再说云充仪的女夫，皇帝也没想过要叫云滢去考一个一甲士三名回来，她没必要之过急，因材施教，只拣了云滢听看的先门，并不一上来就要她读那些诘屈聱牙的文章。

“我之前看了一本讲炀帝后的演义，里的娘们都有趣得很，平日也不见她们斗来斗去，日日一起写诗赏，除却有些骇人，倒还是很有意思的。”

云滢托着腮同韩国夫人抱怨：“里面讲炀帝乃是老鼠托生，因为不修德行而被上天使者惩罚疼好几个月，嫔妃们急得没有办法，就在月夜向佛像发誓求皇帝痊愈。”

她略伸半截藕臂，在上面比划了一：“更有一个嫔妃为了祈求炀帝早日康复，割了自己手臂上一两来熬成汤药，你说奇不奇，炀帝的病立就好了。”

里面写那妃割完以后鲜血淋漓，她想一想都觉得疼，而且服侍皇帝的后妃上是不能留疤的，她这样无疑是自断恩。

“不知夫人可晓得，人||当真能药吗？”

韩国夫人怔了怔，旋即笑：“这倒不是编的，好些《药典》上都写过人||可以药，包括观自在菩萨成前，都有割救母的传闻。”

“不光是娘所言的人|||，就连人||血，发都可以药，发又称血余，无论是太医署还是民间的药馆都是离不开的贵重药材。”